显然是也走了神。

顾峤立刻笑嘻嘻地推他去沐浴：“先生先去，我去传膳。”

“时间还早，先生莫非急着就寝不成？”顾峤早有预料，在人沐浴这段时间里想过了不少可能发生的事情与对策，便调侃着反问，“或者说是……急着侍寝？”

顾峤看他如此，愣了一愣，才忍不住调侃：“先生若是如此，说不定明日中就要传来先生断袖了。”

商琅衣袖沾着的朱砂算不上多，只是麻烦在容易沾到其他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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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峤语气实在是太过于认真，一时间连商琅都难以分清这说的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说是误会，名为承认。

“亥时三刻前。”商琅神如常, 一本正经。

“陛下怎么不直接带到寝去？”商琅果然问来了这个问题。

但是顾峤没想到商琅摇了摇，然后简单暴地将那一片袖给生生地撕了下来。

如今还尚未到晚饭的时辰，顾峤见到商琅发怔，便又玩笑似地补上了一句：“朕今日要皇后侍寝，不该好好准备一番？”

丞相大人自然不同于那等脸薄的闺阁女，这般情况他甚至能直接承认下来，然后将话重新扔回顾峤上。

好在需要他的事情并不多，他先前从御书房去的时候也将主要的事情给安排妥当了，再稍作完善便可，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

“倒也不算言。”商琅小心将那一卷布料放到一边，答他的话。

“我只是，希望先生莫要伤了，”顾峤站起来, 勾住他脖颈，在人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如今先生虽然已经好了个差不多，但还是要好好养着。”

“朕何时那般脆弱了？”顾峤颇有些不认同。

商琅静静地望向他，没有说任何猜测，只摇了摇。

商琅一走，顾峤连忙唤御膳房传膳，吩咐人将东西送到御书房这边来之后，就赶忙到了寝殿去布置。

顾峤瞧他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想不说什么话来，便恼羞成怒一般扯着人坐下来：“用膳，用过膳之后，便回寝殿去。”

目便成了一片大红。

在推开殿门之前，顾峤还顿了一顿，心如擂鼓，状似冷静地问商琅：“先生以为，我会为先生准备些什么？”

“闲暇之时。”

这些都是顾峤小心布置来的，自然不至于像正儿八经的婚房那般规整，商琅沉默着走近，榻边放着个小几，上面放着的应当是两杯酒，旁侧还有一把剪刀。

顾峤半也不信他，想起来先前的事情：“那先生先前送我的那一块玉板，又是何时所刻？”

罢了。

第99章 诸事圆满

“也好。”商琅应声，两人不再腻歪，就班地翻起书案上的折。

这意思是没打算让他跟着，商琅动作也就只是一顿，然后继续磨墨。

“朕都要同先生浪迹天涯去了，还什么纵情影响政事么？”顾峤蹭过去吻他，商琅无可奈何地纵容着他，轻轻将人拥住：“臣担心陛下。”

至于储君，他们还有不少时间去选择。

“陛下亦是，”商琅开，回抱住他, “平安康健，长命百岁。”

“先生当真不猜上一猜？”顾峤的手搭到门上。

也正是因为闭得太, 顾峤也越发笃定其中有鬼。

不过也不用在意这么多了——“先生既然觉着朱家那边的事情不必过于忧心，等过几日我们便直接京吧。”

至少人如今康健, 去追究这些事情也没太多的意义——何况真要去计较, 他瞒着商琅的恐怕不比商琅瞒他的多。

其他世家顾峤还没来得及杀，但是已经安排妥当，如此来说，京中一时半会儿当真没有什么需要他们急的活。

“阿峤既是不愿意提前告知，猜对猜错，都无意义。”商琅目光落到他的手上，却并没有动。

“陛下先前不是同臣说，不可纵情么？”商琅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反问。

“嗯，”顾峤接着笑，“这御书房当中只有你我二人，依着前朝那群人的心思，决然不会误会了先生。”

几次过后, 不问商琅如何，顾峤自己先受不了了，搁下笔站起来，给商琅扔下一句“朕去一趟”就往门外赶。

以至于他解决掉这边的事情之后，商琅人还待在温泉殿那边没有来。

顾峤其实没有太多的时间，但是等他回来的时候，砚台里面的墨已经多到快满溢来，而有人还在那机械地磨，袖上都沾了朱砂，但是商琅自己半也未曾察觉。

“先生衣裳脏了，”顾峤瞧着商琅衣袖上那一片朱砂，“御书房中应当还有先生的衣裳，可要换一件？”

商琅急着想要知晓顾峤究竟了些什么，顾峤自己这个知晓一切的也没见有多淡定，总之这一顿晚膳两人都是潦草地用过，用的时间不知比平日少上多少，随后便直接到了寝殿去。

思索一番，为了防止人直接跑回寝殿来，顾峤脆跑去了温泉那边应人，瞧着丞相大人带着一雾朝他走过来。

而且说实话，他也没打算真的夜夜笙歌。

顾峤知他极有可能是在想方才他忽然推门而的事情，便哭笑不得地阖上门走过来，将人给唤回了神。

“必然，”顾峤语气笃定, 随后撤开手, “早些理完这些政事, 朕同先生回寝殿歇息去。”

明摆着是要将人支开，商琅没说什么，只在临走之前看了顾峤一，转去了温泉。

毫无变化。

半斤八两。

商琅看清屋中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陈设，还没等接着反应，顾峤就抓住了他手腕，将人带到屏风之后。

“好。”商琅答应下来。

只不过他们两个再如何狼狈也不至于落魄成那副模样，便权当是帝王在说玩笑话，商琅也跟着故作正经地答了一句：“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把折批过之后还有许多时间，顾峤问商琅：“先生要去温泉沐浴么？”

顾峤一弯，手下用力，大门应声而开。

商琅似乎被他说服了，轻叹一声便了。

商琅嘴闭得很。

中的衣裳布料名贵，也最是脆弱。

只不过顾峤有心事, 翻着翻着就难免走神, 手上动作慢下来, 不知用多长时间才重新回过神来。

只是不知，究竟瞒了他多久。

两人商量过后，顾峤总算是能沉下心来批折——商琅有没有在思索他方才那件事也都无妨了，丞相大人方才研的那么多墨足够他来用，倒也不再用人劳累。

顾峤没有急着反驳他的话，而是若有所思地瞧着他，随后一本正经地慨：“他日朕退了位，先生也卸下这丞相一职，若是家中无米无柴了，先生到那戏班当中去谋生计，必然能赢得满堂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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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为瞒着商琅了那些布置的原因，顾峤这时候再碰上他，心莫名地加快许多，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下去，没让商琅瞧异常来，然后带着人回御书房去用膳。

但是今夜的帝王似乎格外地亢奋，商琅不想扫他兴致，便顺着他的意，垂了，摆一副羞涩模样，轻声：“臣只是以为，陛下这般早便臣沐浴，是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