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醒了？”商琅瞧见他，如静的眸底忽然起了漪沦，一染上笑。

只是为什么会说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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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在聚英楼中。”云暝答他。

“商月微，”顾峤还是那吊儿郎当的样，懒懒散散，“你莫要告诉我，你跟一个小孩过不去。”

帝王不适，丞相代权这样的事情这么多年朝臣都已经习惯，帝相之间的关系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没有什么人会傻乎乎地给放到明面上来罢了。

虽然说两个人已经习惯了在御书房里面胡闹，但是瞧着这些策论文章，顾峤心还是莫名地生了羞耻之。

不过顾峤跟他接并不多，也没有想到人会在今年就直接到了京都来。

顾峤和商琅遇见这小少年的时候，人正在给一富贵人家的小少爷书童，不过那少爷顽劣，大分功课或是罚的抄书，都是杜岫来的。

如此来看，再多上两年……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原先的礼尚书一年前就已经告老还乡，如今在御书房跟商琅谈的是位年轻人，也是先前与齐尚同科的士，名叫孟端。

还能赶上今年的这一场会试。

“臣什么，陛下不知么？”商琅声音地添了些哑意，瞧着还有些委屈。

倒也差错地让人学到了不少的学问。

顾峤被他这一句话问得哑无言，最后没了办法，“哎呀”一声，转过来，二话不说地去吻商琅，一边糊地安抚：“这么多年了，你是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不成？再者，朝中多些青年才俊倒也是好事，咱们可以早日当个甩手掌柜，京去玩。”

“并非，”商琅摇了摇，失笑，“会试刚过，翰林院正忙着，孟尚书是来替他们递消息，说此番会试了几个难得一见的好苗。”

不过走上科举这条路，多少有些在顾峤的意料之外。

顾峤“嘶”了一声，放松向后一躺，整个人都倒在了商琅上，他偏着去看人，眉弯着：“丞相大人这是什么？”

好在今日休沐，顾峤也觉着自己如今这状态不太适合开说什么话，“唔”了一声，终于是阖上了眸。

他柔声：“孟尚书方才来，是为科举一事。”

他自己的确是没有去有意查探，但京都到都有皇室的暗卫，依着惯例，也会有不少人专门去盯着这些会试的举。

商琅原先没动，耐心地等着顾峤将前面的话给说完，然后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勾着他。

是想逃离北地么？

杜岫。

两人这么多年过去，私底下几乎不再以君臣相称，商琅这么一换称呼，顾峤直接就警惕了起来：“商月微，你……”

商琅心里想着，但瞧着小皇帝这副困倦的样, 到底是没有直接将这话给说来, 而是静静揽着人：“都是臣的错——陛下若是乏累, 就多歇息一会儿。”

商琅心底泛起来酸意，拥顾峤拥得了些，后者却浑然不觉一样，底还有笑意：“长得俊秀，才华也无双，像极了那个时候的你。”

以至于让他醒过来之后，都会下意识地张。

顾峤缓了一下呼，人还倒在商琅怀里，直接就将云暝给唤了来：“杜岫如今在何？”

更惊喜的是，其中还真有个顾峤熟悉的名字。

“科举能有何事？”顾峤轻轻一蹙眉，跟着人一起了御书房中，“历年规制如一，他还要来同我一样一样确认一遍不成？”

顾峤当时倒也没什么，只是将手中的几锭银给了杜岫。

因此一到这个时候，聚英楼中的房间价格便会得奇，那些寻常的学，千里迢迢从各州赶到京都来已经费了不少盘缠

北地尚武，大桓文武举兼俱，虽说文举在大分时候要受重视许多，但对于北地百姓，还是会更倾向于武举彩之人。

那场梦的后劲儿实在太大，顾峤缓缓坐起来，目光一直都在那块屏风上没挪开，好一会儿才将那些心悸给尽数压了下来，慢吞吞地更衣起了。

一抬，就瞧见了一绛紫的人影。

那场梦境没有继续延续，他沉沉地睡过去，等再醒过来，甚至已经日上三竿。

顾峤赶过去的时候人恰好来，两人在门打了个照面，孟端瞧见他，躬行了一礼之后就飞快地退下了。

不过虽然在京都知晓得不多，他们两个在各州游山玩的，也听闻过不少的青年才俊，其中应当有今年的举。

商琅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轻柔又不容拒绝地伸手遮住了青年的眸，长睫扫过掌心，有些，他声音平稳：“时间还早，再歇息一会儿吧，不要去想那么多了。”

不过杜岫也只是能称上一句俊秀，万万不及商琅这般世所罕见的容颜。

但是他本就记不起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只隐隐约约觉着，梦里那个商琅，与前这个他认识了数年的丞相并不相同。

商琅人并不在侧，顾峤睁着，视线恍恍惚惚地落到榻前那块白玉屏风上，眨了下，终于清醒过来——他不是在梦里。

帝王地靠住了桌案，仔细瞧站得还有些不稳，手地扣住桌沿，不小心便蹭到了那策论一角，等两人结束的时候，不光是衣裳糟糟的，就连杜岫那篇策论边角都被□□得不成样。

加上家中并不富裕，甚至很快落魄，他幼年的时候也吃过了不少的苦。

“陛下何此言？”商琅原先站在他旁边，闻言绕到了他后去，环住腰，下搁在青年颈窝，顺着人的目光瞧向摊开在御案上那篇策论。

侍不敢打扰帝王，在殿外小心洒扫。顾峤发现商琅人不在寝当中的时候，心底还是有一瞬间的惶恐，寻来侍问了一句，才知是礼尚书前来，商琅没有惊动他，直接到御书房去了。

那少年的答得的确巧妙，加上先前几人还有有过一面之缘，顾峤对人重视起来，也是难免。

孟端只是将那几个所谓的“好苗”给送到了御书房来，薄薄几张，但已经足够顾峤惊喜的了。

十年还不叫多么？顾峤想要反驳他，却忽然想起来他们两个之间就隔了整整八年。

聚英楼，是京都当中一个酒楼。

“少年英才，”顾峤喃喃一句，忽然笑，“这孩倒是跟你像。”

顾峤明确地知晓，自己应当是受了那梦境的影响。

年仅十八，是他们两个几年前在北地的时候瞧见的一个少年。

顾峤在书案上瞧见了孟端方才送过来的东西，是几份会试的策论。这几年因着国中没什么大事，每次题问得都巧，大分举人都答得中规中矩，如今商琅说这么一句，倒是让顾峤起了兴趣。

是商琅。

顾峤说这话更像是调笑，但半也不妨碍丞相大人心里一地往外冒酸，偏过就在人边碰了一碰，有些疼，应当是动了牙齿。

“怎样的好苗，让他们兴奋成这般？”顾峤挑了下眉，也不知该说这群新上任的青年才俊太不稳重，还是该惊讶会有如此让他们激动的人才。

“哪里小？”冰凉的指尖轻轻落在顾峤角，商琅并不认同他这话，“杜岫不过与陛下差了十年。”

顾峤听他这般说，反而是睡不着了，睁开，蹙着眉瞧他，底带着探究。

杜岫传闻三岁能诵，完全能称得上一句神童，但是在北地并没有被太过重视。

并不在那条最繁华的街市上，平时倒也罢，但一到这京赶考的时候，为了讨个好彩，许多举都会选择暂住在那里。

这两年大桓实在是太过安定，两人难免有些惫懒，大分的事情都给了六，就连会试之前举京，因着没有什么太过轰动的事情，他们两个也都没有去探查，也就不知晓这些举如何。

话到此却又说不下去什么。

至于后来如何，他并不在意——若他想靠着这几锭银从再来，那以他的聪明才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一番成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