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现在想来，巫虚只觉好笑，天黎那么争好胜有什么用，就算最后赢了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给他端茶倒，只是如今倒茶的人没了，再好的茶也没了意思。

巫虚一边喝一边笑：“酒果然是这世上最难喝的东西了。”

天黎了百年时光让天族走天结界，但巫虚呢，巫虚什么都没，唯一了的，大概就是用一辈的时间陪他长大了，如今人长大飞走了，想必也不需要他这把老骨了。

古泠并未像焚主那样杀无辜，他灭了这些门派不过自保而已，之所以会被众人妖化，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他怀神血罢了。

……

那时的天黎从未过天结界，巫虚觉得他可怜，就扬言说要带他去看看，可是天黎这家伙却不识好歹居然一回绝了他。

巫尘面无表情地看着巫虚：“你不是最讨厌酒了吗。”

那个愿为他与世界为敌的人，早在一百年前就已停止了呼。

巫虚接过酒神思恍惚，死去万载的人再次醒来，偶然回想，他上辈究竟了什么呢。

那时候的巫虚，小小染满了鲜血，因为犯了天族的逆鳞，族人一致认为将巫虚继续留在天结界会是个祸害，族长要驱逐巫虚。

一百年后，天州格局大变，原本的十大门派，如今只剩下五派。

天州各门各派都视他为中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他被全天州的修士追杀，这“待遇”就连当年的焚主也没享受到过。

巫虚最终还是留了下来，但免不了惩罚，他被鞭打了三千六百下，天黎更惨，是巫虚的五倍，直接被打到掉阶。

众人皆知当年的妄虚老祖惊才绝艳渡劫飞升，但谁又知，那天才是被迫飞升的呢。

这些门派的消失全由一人所为，天古泠，那个神族后裔的唯一幸存者。

但偏在这时，天族最早就想巫虚离开的天黎却突然现向族长跪下求情。

地面有滴答滴答的声，雨后的山林，空气格外清新。

巫虚冲他翻了一个白：“族长不让你去你就不去啊，你怎么这么傻。”

故人

“我闭关了。”

……

巫虚当时多兴，以为可以永远同天黎在一起，却没想到最后竟是回界容不下天黎，天黎太了，已经到了被世界驱逐的地步。

姑娘的发是挽上去的，在天州只有妇人才会将发挽起，不难看，两人是侣关系，这两人，正是天州五城之一妖怪城城主的女儿小蝴蝶和女婿默柯。

巫虚闻言微微偏：“怎么？我讨厌酒就不能喝酒了？”

巫尘看着前一切，面沉如，不发一语。

男确实听话，闻言立便直了腰板，姑娘见此这才满意地了。

巫尘无奈，却还是给巫虚拿来了酒。

两人私自跑结界的事情最后还是被族长知了。

“你怎么又怂起来了？给老娘把腰板直了！”

巫虚待在秘境一月后，实在受不了没有天黎的日，索选择了闭关，只是他没想到，他这一闭关就是一百年。

巫虚像是想通了，忽然长呼一气，将酒坛放了下来。

姑娘叉着腰看着男这模样，很是不。

还记得巫虚曾对天黎打趣过：“你这么厉害，准备何时离开回界？现在整个天州都在猜测你何时飞升呢。”

一百年的时间足以让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

巫虚就笑着说：“走就走！谁还稀罕这里不成。”

只不过他不是神，而是众相传的。

曾经如日中天的焚殿，到现在竟成了一片废墟，荒无人烟。

“这酒呢，我也不喝了。”说罢，巫虚十分脆利落一把摔碎了桌上的酒坛。

天黎故作老成地皱眉：“外面很危险。”

巫虚走得洒脱，族长也省得麻烦，天族的族人没一个想要挽留这个异族。

有一个穿裙的丽姑娘从木丛中钻了来，随后一个儒生打扮的男万分狼狈地也钻了来。

“啪——”地一声响后，酒溅洒了一地，巫虚的白衣下摆也被沾不少。

脑里总是时不时想起以前的事情，现在的记忆越渐模糊，从前的日却越发清晰。

巫虚知巫尘不信，便笑说：“去找他可是要死的，我又不傻。”

不过好在他还是实现了他的诺言，拼死将天黎从那群人中夺了回来。

没天结界前，巫虚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天黎，但到真了结界，巫虚被一群金丹修士包围时，巫虚才发现，以他现在的能力，别说是保护天黎了，自都难保。

他对巫尘说：“放我去吧，我不打算去找他了。”

不知那神秘的永生界，是否也有这难喝的酒呢，就算有，那也该是极其香甜可的，绝不像他手上的酒，这么呛人。

天黎说：“没有族长的同意，我们是不能离开天结界的。”

蝴蝶半妖在嫁人

外面的世界那么可怕，可是天黎却异常向往，并为这个目标一直奋斗着。

打完后，两个难兄难弟就被扔去思过崖关禁闭，这一关就是十年。

被抓住关起来直至榨最后一滴血。

男面怯弱，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主，此时畏畏缩缩地跟在姑娘后，就像是犯了什么错的小孩。

巫虚“嘁”了一声：“怕什么？有我保护你呢，我可是很厉害的。”

巫虚笑着将回忆拉回现实，他吩咐巫尘说：“你这秘境有酒没？给我来上一坛。”

一百年前，天州第一艳婪离奇死亡，只是众人还没来得及呼，又一个新的，横空世。

十年时间可以很多事，就好比天黎实力终于将巫虚反超的事情，十五岁那年，天黎第一次打赢了巫虚，从那以后巫虚就再没赢过了。

“吱呀——”有什么东西将枯枝踩断，接着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惊起了一阵鸟鸣，打破了此原有的宁静。

巫尘还是不愿放他去，巫虚见此也只能是无奈地耸了耸肩：“算了，那就不去吧，反正待哪儿都一样。”

所有人都惊讶了包括巫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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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哪儿都没有他。

（三十一）

少年天才天黎，多么心气傲的一个人，居然为了一个异族人跪下求情，光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又一次被众人追杀，这场景何等熟悉，当年在无源宗时，不也是如此？唯一不同的是当年还有人愿站在他后，如今那人再也不在了。

天黎说：“我哪儿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