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奥斯莱在晚餐时间向自己的仆人提这个严肃的哲学问题。

黎安眨眨，目光像羽一样很快地扫过少年苍白得有些过分的脸，讷讷地啊了一声。

黎安：“？？？”

他从没见过安德这表情。虽然安德平时对他也很温和，但绝不是这稠得有些发甜的意味。

“您的父亲是最优秀的血鬼。”僵尸女仆抹着绿的泪，说，“他对您的并不少，在您四十岁以前，他还常常让您坐在他的翅膀上……”

瞥了这位年轻骑士的脖颈曲线，轻笑着了一下发的嘴。比起老鼠的血，还是人的血更能解燃眉之急。

他无聊地又翻了几页，忽然看见了一张发黄的相片夹在书的中间。

奥斯莱歪着看了一会，问：“今天没有翅膀吗？”

奥斯莱有些失望地想合上书，却突然翻到了一页关于他父亲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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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莱怀疑对方有了别的血鬼。

安德今天没有翅膀，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人类。

奥斯莱王爵是第五世，四世就是他的父亲，一个有着纯正血鬼血统的男人。

“诶？”青年有些诧异，“您叫我什么？”

“恩,要到换羽的时间了。”黎安解释。

“你能变小一吗？”奥斯莱经过认真思考后，问，“变成我这么大。”

黎安以为奥斯莱打算以这副姿态带他去，等了一会，惊愕地发现奥斯莱完全变成了一只盘大的蝙蝠。

这可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本来父亲的死应该给他留下很重的影，但事实上，他对这件事没有半印象，可能是因为四世作为血鬼存活的时候也很少会来见他，着姑姑衔的女肩负起了教育他的任务。

等等。

“你可以坐在我的翅膀上。”奥斯莱抿了抿，像是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去王城的上空飞一圈。”

他走的应该是治愈系路线才对吧？

“应该

奥斯莱想了一下自己翅膀的,又想了想安德和柔的白羽翼,觉得还是天使好一。

作为血鬼，好像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因为他不能和人类有太多往，也不能随便走古堡……甚至连长相,他没有父亲那样能让女人着迷的英俊相貌。他生来就住在这里,知自己是血鬼，知远方有女和狼人，也知人类是危险的生,他一直接受一切地留在这里，却不知自己留下的理由。

第54章王×5

“……翅膀？”奥斯莱怔怔地重复了一遍。

“是呀,”黎安站起，看着奥斯莱红宝石般的睛，说,“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他推开棺盖，又从棺材里爬了来，开始翻那些被他随便扔在地上的古籍，想找找有没有关于天使的记载——但是没有。以往的血鬼都和天使没什么集，偶尔记载到也只是随意地两笔带过。

与此同时,他还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自豪。

隔着一个森林的古堡里。

金发少年对这亲又疏离的问好到有些别扭，却又不清楚该应答什么，短暂的思考后还是说了句听起来不明意思的话：“维斯特，我也有翅膀。”

奥斯莱味同嚼蜡地吃完了饭后甜，回房间时在走廊撞见了正在端详长廊上画像的青年。

“天使也像普通鸟类一样？”

“这个理由很简单呀，”骷髅家动了动缺了几块的牙齿骨架，说，“奥斯莱四世老爷不就是被人类杀死的吗？”

为什么他偏偏就是血鬼呢？

奥斯莱王爵犹豫了一会，不知要不要开对安德说些什么。

“诶？”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奥斯莱才意识到他现在的格支撑不起青年的重量。

“虽然没有羽，但也能飞起来。”奥斯莱略过了青年的话，直接又补充了一句。

QAQ他，他为什么，一印象也没有啊。

刚刚他的心理台词怎么那么像终极反派bossΣ(？

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因为血鬼的本是蝙蝠，而蝙蝠的翅膀是没有的。

油画的漆料鲜艳的彩赋予了画中人一奇异的生命，以至于明明知这只是一幅简单的画作，还是会忍不住沉沦在男人温柔而邃的神下。奥斯莱四世正是凭借着这与生俱来的魅力迷惑年轻的少女趋之若鹜地为他献，其中也包括奥斯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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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眠了。

血鬼就不用换羽吼。

年轻人坐在木质的楼梯上,仰起看向刚刚起床的奥斯莱王爵。他今天穿了一件灰的宽大衣,黑的碎发附在额上,东方式的廓在白烛明灭的光影下渐渐清晰在奥斯莱前。

“噢，那是可以遮蔽天空，充满力量的翅膀。”女仆说，“您难一都不记得了？”

奥斯莱对天使一了解都没有，几乎把青年当成最完的天使模板，对这句话的怀疑也仅仅持续了几秒，就很快地接受了[天使也要换羽]的设定。

只有四百岁的年轻王爵第一次怀疑起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把自己付给罪恶来换取永生。]

这是四百年来他第一次失眠。

……哦，原来他父亲在几百年前也是享誉大陆的男。

奥斯莱喝完睡前血浆，爬了自己的定制棺材。

但他睡不着。

……

相片上有两个人，左边的是他父亲，右边的是一个长着很小的黑翅膀的少年。从照相的姿势和神情来看，两人关系匪浅。奥斯莱在昏暗的烛光下仔细端详了一会少年的长相，一微妙的情如藤蔓般在他心中蔓延生长，这觉一直持续到他翻过那张相片，看见那行用隽秀字写下的落款。

“早上好。”

他没有告诉过奥斯莱自己的姓氏，而奥斯莱现在喊了他的姓，说明对方已经知了他的份。但一般来讲，这时候不是应该先问问他到底和四世有什么关系吗？和翅膀有什么关系？

青年很快注意到了奥斯莱带着困惑的注视，脸上也没有被发现什么的尴尬神情，而是像往常一样弯起睛，说：“晚上好呀，奥斯莱王爵。”

[安德·维斯特]

变成蝙蝠的血鬼奥斯莱：“你上来吧。”

奥斯莱没有再解释什么，而是狠狠地皱了一下鼻，衣料撕裂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十分突兀，一双黑的蝙蝠翅膀凭空地从少年光洁的背上长，与此同时现的，还有奥斯莱嘴里长起的獠牙。

因为天使安德今天没有来陪他度过下午茶时间，没有给他讲故事，更没有给他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