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果卡洛斯没有赶到，艾维跟我都会死；卡洛斯赶到了，我活了下来。既然无论如何艾维难逃一死的命运，为何不看在救了我的份上，宽恕卡洛斯，因为有他，所以我活了，而即使没有他，艾维也会死。”

“利希特，”皇帝淡淡的打断他，“王里，我就是法律。”

卡洛斯将手贴在门上——利希特拳贴着的位置。隔着冰冷的牢门，什么也觉不到，他俩的手明明靠的这么近，却摸不到。

反正欧文是想不还能有什么机会，即使对外掩埋真相，但杀害皇族的重罪，普通死刑已经算轻，怎么可能还有转机。

欧文劝：“你在这时候去撞陛下很不理智。”

“还有机会。”利希特喃喃。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杀死皇你都敢，不知因为你贝尔曼的姓有多少麻烦吗？现在居然敢真的杀死诸星的皇族，你是生怕自己上脏不够！你阻止他，朝他手上上开枪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打死他，还是你打死他！”

只有利希特会说这样的话。可惜看不到他的脸，不过也好，这样还能勉心平气和的说话。

“叫我利希特。”

卡洛斯倏然睁大，外面的地上有一影，据光线判断，那人应该站在门边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卡洛斯握了手心，试探：“殿下？”

“……斯……”

“你在里面时间太长了，对伤势恢复不利，再不来我都得去逮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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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了？”

“闭嘴！”

艾维对外死因是死于星盗之手，死了还能落个好名声，卡洛斯狱的理由是保护不利，人们纷纷猜测利希特殿下伤势是有多严重，不过帝国方面也不曾透消息。而被秘密死的克里，对外宣称是与艾维一起被星盗杀害，为了掩盖艾维想杀死利希特的真相。

“没什么大碍。”

利希特到自己微微颤抖，他单膝跪地，明白在皇帝面前谈法律没有任何意义。“陛下，”他准备的说辞不止一，“艾维皇兄只差一步就能杀了我，如果卡洛斯没有赶到我肯定无缘再见您，倘若我真的死了，艾维皇兄会被死么？”

门开了，利希特依旧是那张淡漠的脸，欧文上前微微扶住他，装作没看见利希特泛红的角，任他把自己裹在壳里。

利希特站在门边，他斜过去，看到了跟上来的手心，卡洛斯的衣没有换，他的手上还沾着血，利希特定定的瞧了一会儿，他动了动手指，除了的门板什么也碰不到，他突然电般收回手，猛的用另一只手握住了。

“他的命是我的。”利希特对他这样说，“我要得到的，就一定要让他留下来！”

“会。”皇帝告诉他，“你要相信我的公正，我的孩。”

卡洛斯下意识，他想起利希特看不见，无奈的勾勾嘴角，将自己的手也朝下，追着利希特的手贴在一起，似乎这样的举动就能让两人安心似的。

“我会去向陛下求情，”利希特抓手腕，说给两个人听，“这绝对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实际上虽然有医疗仓的治疗，不过利希特现在久站会觉得累，伤没有完全复原，而且丢失的血给造成的亏损，还得慢慢补，他现在脸不太好，并不想让卡洛斯看见。

“你别说话，算我求你你别说话。”利希特拳松开成掌，掌心向内贴在门上往下了，“让我这样待会儿。”

因为看不到卡洛斯的脸，所以他可以撒气，可以质问，可以将快要崩溃的情绪来，可不是的，比起生气，更多的是什么他很清楚，非常清楚。

利希特轻轻挣开了他的手臂，自己站住了，“我要去面见陛下。”

“卡洛斯！”

时刻来临……

卡洛斯盯着空掉的地方愣了愣，但没有收回手。

现在该说什么呢，别的话吗？还真说不，但现在不说，上了刑场就听不到了，卡洛斯稳住自己的声音，尽力让它平稳，“殿下，今后——”

利希特怒骂的声音停下了。

皇帝沉默片刻

“嗯。”

欧文张张嘴，“你明知……”

一个声音如惊雷一般将卡洛斯混沌的意识劈开，他猛然睁开，前还是单调乏味的牢笼，牢笼的对面已经空了，克里被带走了？卡洛斯了眉心，确认这是现实，自己醒了。那刚才的声音是在梦？牢笼外没有人，可自己却听到了利希特叫自己的声音……人？等等！

“你总是这样，我能拿你怎么办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啊，骑士，卡洛斯。”

“殿下……”卡洛斯急忙起，因为麻，甚至踉跄了一下，他来到门边，朝着看不见的那人：“殿下。”

“是的，陛下。”利希特一气。

卡洛斯轻声：“我很抱歉。”

卡洛斯还是第一次听到利希特这样的声音，他心脏被狠狠揪，别的话说不来了，他脑里动的话此刻对利希特和他来说，无疑都是残忍的折磨。

“陛下，我国法律通用于我国任何公民，据帝国安全法第九十三条……”

“不然什么？”利希特伸手臂一拳砸在门上，“我的话都不听了？”

卡洛斯沉默的看着利希特砸在门上的拳、手臂在颤抖，衣与手包裹着他的肢，总觉得手臂看上去瘦了，当然有可能是错觉。

利希特几乎是气急败坏打断了他。

卡洛斯愣住，无奈：“你好歹让我说两句，不然……”

良久后，久到卡洛斯以为自己真现幻觉，那个影动了动，似乎想靠过来，但最终又挪回了原地，卡洛斯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无法反驳。他面前的男人坐在座上，坐在权力的端，俯瞰着所有人，包括他，即使里留着皇帝的血，他们却不是平等的，从来不是。

皇内斗的丑闻当然不可能传去，艾维真正的死因早就被牢牢封锁，当日窥见真相的士兵们，其中一分人大概已经被残忍的永远封——这是帝国的黑暗面。剩下的人，比如欧文等，也只能将真相永远埋在心里，可没人想去找死。

利希特转离开，刚到门，泪就下来了。

先开的竟然是皇帝：“你为了卡洛斯·贝尔曼而来。”

卡洛斯顿了顿，“利希特。”

“……不敢。”

查理皇帝知利希特一定会来，他挥退了所有人，莱伊皇后离开之前看着跪在中间的利希特言又止，最后叹息一声，将空间留给父俩。

明明都没见上，你躲着我。求情……谁都知，希望不大，但卡洛斯还是说，“好，我等你。”

肯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