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间，周小舟一次都没见过秦瑜，却见过顾显很多次，他知顾显越来越忙，却没想到他早已经变了一个人。

☆、第二十一章

然而顾显没想到，他刚刚离开公司大门，周小舟就静静站在门，像是猜到了他会来，便早已等候着顾显。

顾显没有看他，手握方向盘将车速提起，略带敷衍：“去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顾显淡漠地看着这份标书，慢慢地将纸张狠狠搓起来，然后将它扔了垃圾桶。

顾显不被人察觉地略略皱了皱眉，光却有些哀伤低声：“小舟，你是在害怕我吗？”

两人来到了顾家的地下停车场，顾显的车低调而奢华，停在最便捷的位置上。周小舟脚步顿了一下，顾显便给周小舟副驾驶的门，转而绕到了驾驶室那一侧坐了去。

听到“违规”两个字，顾显顿了一下，只是那一刻之后他依旧笑着：“小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听不明白呢？”

周小舟又皱眉：

话音一落，顾显就调整好了状态，接着便照计划一个温柔又心疼的目光来，：“你似乎是瘦了，最近跟秦瑜跑了哪里？这么辛苦吗？”

是的，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就是为了完善标书，也就是想让顾显不战而退，让他不会违规。

有时候看着秦瑜说着说着话便睡过去的辛苦样，周小舟觉得自己这样又是何必，倒不如让顾显中标，然后让他自作自受地受罚。

然而当顾显真正看到了那份标书以后，却明显变了脸。

这场竞标虽然涉及了十六家企业，但真正有实力中标的只有秦家和顾家两家公司而已，秦瑜明显是在示威。

这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周小舟在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后，确实有些怕他。

可顾显到底是个外系，有一堆家族人士盯着他，他不敢放松警惕。在保密标书上略略违规压缩成本，已经是他所能到的极限了。

事实上，若是秦瑜没能解决上的问题，顾显有八成的把握的得到这个机会，在这时机跟胜利失之臂，他实在有些不甘心。

怕。

顾显收到了这一份标书一时有些错愕不已。顾家这次竞标集齐了全公司上下之力，因而得到了公司所有人的关注，对于秦瑜的这一行为，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这是今天所有人都在问的一个问题。

顾显拿起文件穿上大衣，离开前他看了看放在桌上的电时钟，离开标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周小舟后退一步，十分正地跟顾显鞠了个躬：“学长，一直以来多谢你的照顾，然而我想学校那次、酒吧那次以及这次，应该足以还清我欠你的了，若是我真得欠你什么的话……”

秦瑜的这份方案太好了，好到完全没有办法超越。他们所竞争的是一项城建项目，其中最大的难便是上，然而没想到秦瑜不知如何说动了铁路联运，竟把这块成本一下省掉了。

周小舟“啊”了一声，诧异地转看他，然而顾显并没有在意这些，踩油门启动了车。

是的，示威，顾显也只能想到这两个字了。

离竞标会开始的前一天，秦家了一个震惊业内的举动，竟提前亮了自己的标书，给顾家送了一份备份。

周小舟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却又说不清这不安的来源，此刻顾显摇下车窗来对他：“站着不累吗，上车说吧。”

是的，跟狼虎之势的秦瑜相比，周小舟就像是一个小绵羊，他或许可以再次利用他一下。

然而顾显一反常态，不但没草草了事，还一副似乎想要叙旧的样，让周小舟很心慌。

周小舟辞职以后全心全意的帮着秦瑜事，说来也巧，周小舟恰好有位学长从事业，他和秦瑜便日夜忙碌，将这个机会争取了下来。

周小舟犹豫了一下。

或者，其实是周小舟从来没真正认识过顾显。

周小舟记得那段时间，自己看着日渐消瘦的秦瑜十分痛苦，心中早已下了决定，这次结束之后一定要跟顾显划清界限。

周小舟此刻不安更重，他之所以选择今天来跟顾显来个了结，正是因为觉得明日开标，顾显今天必定很忙，自己脱应该会很容易。

周小舟连忙问：“顾显，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顾显回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听见之后，就想要上去拉周小舟的手，：“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车上说吧。”

所谓的“喜”，只是嘴上说说；所谓的“多年情谊”，大概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而更要命的是，秦瑜像是疯了，这么尽心尽力的竞标之后，竟完全不收利，他几乎将利压缩的净净，大幅度让利给了对方。

周小舟心中有些不忍，看着顾显半晌，还是了。

再重新认识顾显以后，周小舟明白顾显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比他的事业还重要，在这距离开标只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的时候，他为何会开车带着自己离开呢？！

周小舟抬看着顾显，听了他话语中设置的陷阱，无非是想从自己这里打听消息。

如果他能找到秦瑜的漏，或者依然能有一搏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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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舟只觉得心中凉了些，他长叹一气：“学长，你怎么变成这样呢……”

是秦家放弃了竞标，公开戏大众；还是秦家太傲，觉得自己的标书已然完无缺，即便是公开也不会有人比得过？

周小舟本以为顾显会在车里说清楚一切，没想到顾显却很淡然地说了一句：“系好安全带。”

周小舟抬起来，神定地看着他：“至于之后，我希望跟秦瑜好好过日，也希望学长能及时收手，不要再那些违规的事情了。”

周小舟了，了气开门上车。

想想也是，周小舟几次人生劫难都是顾显造成的，他对自己从来没有心慈手过。

这些事情说来轻松，然而周小舟和秦瑜这段时间几乎没时间吃饭也没时间睡觉，人都熬瘦了一圈。

顾显看清了周小舟的神，便垂下了帘：“我们这么多年情谊，换不来告别时单独说两句话的机会吗？”

顾显怔了一下，他走上前去拉着周小舟：“小舟，你怎么来了。”

秦瑜完全击中了顾显的肋，顾显是不到完全无利经营的，哪怕他知即便是无利经营这个项目，后续收益也会完全回本，十分丰厚。

顾显似乎依旧是旧时的模样，眉目温柔又贴，连声音都是早些年熟悉的那样。可周小舟看了半天，却总觉得不认识他了。

顾显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一个突破——周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