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路置若罔闻，几乎是声嘶力竭的质问：“你为什么连无忧也利用！他现在生死未卜，我甚至都不知……”

房间里，空的什么也没有，完全称得上家徒四。唯一能座的是个躺椅，藤条编的，上面正躺着某个不知今夕何夕的大家伙。

顾无忧索不再问，可能就是天注定，他命不该绝。

彼时鱼滕正风得意，一切都照着他的计划行，有条不紊。

躺椅上的人坐起，他的脸已经瘦的脱形，长发散下来，能把大半个脸遮住。这幅样，别说是冲着赏金来寻人的人辨认不，怕就是师侄们看到，都认不来。

玉目光暗淡下来，他躺在床上剧烈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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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利用他就能活着？活在你面前，活得好好的？”鱼滕打断他的话，语气生的说：“我不过是把该发生的一切提前了而已。”

而现在的儒心派……欧毅知这场大战，已经拉响了警报。

顾无忧没有说话。

欧毅独自走，推开一个房间。顾邢正抱着药碗，瞧见他，横眉冷对：“你来什么？”

据崔嵬自己说，他是恰巧路过。顾无忧不信有这么巧，毕竟再晚一，他就可能已经死了。再问，崔嵬就把命里有无的一搬了来。

欧毅无奈：“好吧，愧疚反思这事情只有在你失败的时候，才会现。只是，”他犹豫了会才继续说：“无忧现在生死未卜，你当真不在意？”

他能怎么办？就是真想，他还有这个能力？连自己什么时候死都不知，他哪还有那么大的心去心别人。

崔嵬反问：“记恨还不？”

崔嵬明显被噎住了，顿了顿才说：“我以为你是在为宗门的事情记恨寒路。”

七月初三，鱼滕带人突袭了儒心派的分支。双方战火彻底打响。

欧毅把玩着手中的箫，笑：“我来看看你会不会愧疚一下。”

鱼滕沉默良久，终于开：“这些年，已经没有什么人会让我记挂了。”

欧毅默然。

可他确实是消失了半年的顾无忧。

这相当于是把一块未知的领地划分给了这些拥护他的家族。光想想，都知这颗红枣有多甜。等这些家族同意后，至于红枣后面的大，到时候不吃也得吃。

寒路仿佛第一次认识鱼滕，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半晌讽刺一笑，转离去。

崔嵬喝了酒，反问：“当真无关？”

提了壶好酒而来的崔嵬看到怏怏的狗，伸踢了踢它，结果狗半个神都没给，只好自己悻悻的了屋。

常年刀血的玉受惊惊醒过来，看到是欧毅，撑着问：“我家宗主……”

顾无忧抬看着崔嵬。

欧毅一摊手：“死活不知。”

“无关？”

寒路问：“不该记恨？”

六月二十七，有探探儒心派已和间派结盟，正向鱼滕汇报这个消息，中途被截杀。这个消息没有因探的死而被掩藏，反而激起更大的反响。

他放下手中的信笺，看了看寒路。

崔嵬走过去，踢了踢躺椅，躺椅跟着摇晃起来：“醒醒，我带了酒过来。”

鱼滕微不可查的叹气，然后开：“你该去休息一下。”

被路过的崔嵬救起。

欧毅眉一挑：“抓你们来的又不是我，朝我凶有什么意思。有，凶寒路去。”

寒路一衣衫满是尘土，双青丝，窝陷，嘴枯苍白，脸上半分血也没有。

躺椅上的某人睁开，复又闭上：“不喝。”

房间里面有张床，床上躺着受重伤的玉。欧毅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给他把脉。

寒路走到鱼滕面前，轻声问：“你早就知，对不对？”

“你的宗门，还有你儿，都不了？”

四合院的坯院里，暑气在上面蒸腾，得院里的大黄狗都低垂着脑袋，懒得动弹。

不可置信不是对儒心派。

却听崔嵬说：“你宗门的很多人都没死，刚开始寒路只是把他们关押起来，后来儒心派的事情来后，也不知寒路说了什么，反正现在他们和薛家军组在一起，等着一起声讨儒心派。”

鱼滕抬，“你第一天认识我？”

躺椅上的人翻了个：“和我无关。”

现在云宗的人，要么逃了，要么被鱼滕关押，要么已经臣服。一个数百年的大宗门，彻底没了。

顾邢呲牙。

说着，他缓和了语气：“你要是记恨我，那也没办法。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你考虑考虑怎么收拾儒心派的事情。”

冤枉血，害得他现在死活不知，坑害云宗，现在整个宗门都被鱼滕接了，死伤人数十去七八。

都是被他们这群自诩为正的人士毁灭的。

寒路走后，欧毅不知何事现，坐在窗台上了个哨。

半年前他坠下山崖后，本想赶往日月台。可惜当时伤势太重，没赶过去就已经昏倒在地。

炎炎烈日，知了在树上不知疲惫的叫唤着。

其实已经秋了，但今年的夏季格外的长，一如这两年的灾难一样的多。

顾无忧默然，片刻后他重新躺回椅上，不发一言。

鱼滕也不抬的问：“你想说什么？”

六月初十，鱼滕广发英雄帖，确认了儒心派已经堕邪的事实，并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向云宗歉，释放所有关押的云宗弟，宣布自己和儒心派不死不休的誓言。

“谁说要给你喝，”崔嵬不知从哪摸了个酒杯来，看样得是随带的，“我就是来告诉你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明家后院有个无人问津的房间，平日里少有人来。

欧毅由着顾邢骂，这次确实是他们都坏了。

顾邢双通红，他把药碗端到玉旁边，哑着声音说：“坏人，都是坏人。”

但崔嵬知他在听。

“不。”回答的很脆。

同时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还有间派。

崔嵬：“知你想问什么，这样的规矩来肯定没有人愿意听他的。不过寒路说同意那些条款的门派，每个门派派几人，专门设立长老团。到时候等执法堂正式成立，每个地方都要设分堂。而分堂的辖就归属这几个门派。”

不过据可靠消息，间派尚有息的能力，因为他们躲到了儒心派的地盘上。

大黄狗趴在地上休息，忽然听到前面有动静，它抬起看了看，闻到熟悉的气味，它懒懒的低下，没再理会。

于是继续说：“寒路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说要成立执法堂，列各刑罚规范所有江湖人和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