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蒋天遥看着谢昭用右手举起激光笔，似乎是想在PPT上圈个重，可那只手举到一半就僵了，谢昭不动声地换成左手。

就在这个时候，他手机震了震，简短的一条消息——“北区三号楼后门”。

蒋天遥心想，他哥就是天下无敌第一好。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谢昭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了他的上，蒋天遥还张着嘴，面肌直接石化：“......”

“那我考你。”谢昭往后座一靠，翘起二郎

这是伤着肌腱了？

激光笔抬着都费劲的话，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一些。晚上回去上药吧。

嗯，认真地开小差。

车刚启动，方才在王舜中“风度翩翩”、“耐心又随和”的谢老师就一把揪住蒋天遥衣领，将人拽近侧。极压迫的呼过蒋天遥耳廓，男人伸手轻轻了他的咙，慢条斯理：“在我底下开小差，嗯？”

学渣蒋天遥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写什么，可那些公式和他的项目没有半钱关系，他也懒得折腾。不过，谢昭的手指还是很漂亮的，蒋天遥盯着台上的人，心想可以落笔描一描。

对比之下，笔记本上净净的他，仿若是个学渣。

这么劲爆的事儿，怎么完全没听说过？！”

蒋天遥想着想着，等再回过神来，幕布上的图表已然变成了彩几何，与天书无异。于是，蒋天遥掩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蒋天遥：“......”你们懂个啊！

蒋天遥眉微微一皱，突然就想起了昨晚谢昭前的大片淤青。

蒋同学连忙嘿嘿傻笑：“没有！我，我很认真的！”

王舜一句话戳中大多转行狗的痛，大家纷纷附和诉苦。

蒋天遥表面笑呵呵地“是是是”，内心大写的一句MMP。

蒋天遥知谢昭是看到自己了，但男人并没有多匀给自己半分目光。蒋天遥知两人在公共场合理应避嫌，所以也谈不上失落，但他还是小孩气地在心底悄悄撅起了嘴。

谢昭毕竟是燕大男神，这故事不可能没有姓名。

北区那块儿蒋天遥熟悉，以前他宿舍楼就在那里。没等多久，蒋天遥就钻一辆相貌平平的黑辉腾。

“这材，”刚才传谣言的男生又鬼鬼脑地瞄了一谢昭背影，“啧”了两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陈玲玲从活动袋里掏了培训章程，一脸期待：“下午有一堂课是昭总教的吧？”

......

只有他一个人才能骂。

谢昭走得稳而急，带过一阵风。他没有情绪的目光蜻蜓似的从蒋天遥他们那桌上掠过，又快速看向了别。

这儿小册还没打开呢，对面王舜就脱而：“对，昭总的课主要是给科研背景的学生介绍一些简单的金概念。毕竟昭总当年也是医学的，考CFA的时候很辛苦吧。”

接着，大家又添油加醋地脑补了一些夜值班室劲爆情节。一桌人嘻嘻哈哈，越描越没谱，可就在这个时候，陈玲玲突然张兮兮地比了一个噤声手势，所有人立刻闭嘴。

“不是学校的事儿，当时已经上临床了。我兄弟他师的朋友是总院的护士嘛，据说两人是半夜在值班室里那什么什么，”男生笑得一脸意味长，“主治和小实习生，你们懂的。”

那“只有他知”的觉，带着一丝隐秘与亲昵，竟然甜得像一样。蒋天遥觉得自己就像怀揣一袋石的小男孩，他才舍不得告诉小伙伴，那些都是天上掉下的星星。

下午，谢昭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些投资中常见的金概念，案例与互动结合，算得上生动有趣。这堂课主要是针对医学背景的参赛选手，对于金背景的学生来说，这些概念都太基础了，但课上依然无人缺席。

蒋天遥顺着她的目光回一看，不远，谢昭正大步走来。明明只是一休闲的商务装，依然被他穿了锋利的质，如同切割黑白的线条，而练。

等人走远了，桌上的低耳才有死灰复燃之势。

当年和谢主治在值班室里“情”的小实习生蒋天遥一老血如鲠在——这位同学，您现在可不就是在传么？！

是一整天都没理他的谢昭。

蒋天遥听了，忍不住在心底嘀咕：不，你们想多了。

最后，蒋天遥的一个学妹唉声叹气：“诶，求昭总分享一备考经验吧，我觉得我这次还是过不了。”

蒋天遥可以亲自作证，谢昭考试前一天晚上还在给人开刀，下了手术和他开黑打了一局游戏。“没好好复习”不是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借，是真没好好复习。

辉腾这车的好就是，平时开在大街上不惹，但若真聊起价格，接个什么人，一也不掉份。

蒋天遥有纳闷，为什么自己的同桌王舜一直在疯狂记笔记。PPT上没写的要记，PPT上写的也要记，就好像哪怕谢昭说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他也要往笔记本上记下来。

“我还有事，不好意思啊。”蒋天遥终于找到了理由婉拒王舜他们晚上继续社的邀请，一溜烟就跑了。

最后，那个男生又很后炮地来了一句：“不过我也不知真假啊，你们可千万别传！”

一桌小朋友鼻观观心，看手机的看手机，吃饭的吃饭，顿时鸦雀无声。

学神很任的，凡人不懂。

“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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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纷纷一脸“我懂我懂”的神情。

不过，蒋天遥本就对金概念提不起什么兴趣，谢昭讲案例还能当成故事听，一讲到公式图表，他就开始走神。

当然，蒋天遥也不可能把这些事情说来，只是笑眯眯地听大家猜。

虽说他对他哥弃医从商这件事极度不吧，但说来别人可能不信，谢昭从复习CFA到考试只有三个月，看了一遍书，刷了几题，半奔直接过了Level1。

直到当天活动结束，王舜还在那儿对他的谢老师赞不绝，什么昭总看上去很冷实则人很随和啦，弱智问题也会耐心回答啦，天遥你不要害羞抓到机会就应该和大咖多说说话什么的。

一下课，谢昭就被学生围得不通。蒋天遥决定不凑这个闹，冷看着他们往上贴。王舜一一句“谢老师”地和人近乎，陈玲玲在上去之前特意补了红，就等着合影发朋友圈了。

但他喜听别人夸谢昭，好像别人夸他哥，就是夸他一样。

CFA是金分析师证，像王舜这跨专业的申请人为了增加自己的竞争力都会放手一搏。奈何隔行如隔山，自学CFA真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