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好像在问你怎么还活着一样。

只是他蹙眉忍耐的样落在老妇人里，就又是另一番意思。老妇人没敢再多打量他，不太

空中。镜面光平整，纤毫毕现。

这本是极其寻常的乡镇景象，但此时整个南槐镇都被灰雾所笼罩，寂静悄然，甚至连鸣狗吠都不闻一声，便显几分难以描述的诡异来。

“？”

镜中人一纤尘不染的白衣，墨发一半束在白玉莲冠中，一半披散在后，几缕碎发落至前，虚虚贴在脸颊边，愈发衬得肤如白瓷五官巧。

第三千二百八十五次练习，以失败告终。

只是就像那些人说的那样，再好的相貌到了他这里，一天天板着张没有表情的死人脸，也是惹人生厌。

拂袖挥散镜，慕从云门去寻其他师兄弟会合。

主家久久没来开门，发给师弟金猊的传讯也没有回应。如芒刺在背的窥探目光叫慕从云有些呼困难。但表面上，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又“咚咚咚”敲了几下门。

慕从云对着镜扯动嘴角，尝试笑容。

这才过去两日，老妇人却换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面孔。

穿灰蓝布衣裙的老妇人谨慎地只将门拉开一隙，一只睛从隙里看过来，重的嗓门透着的警惕和不耐：“什么？”

他们到南槐镇拢共就三日，第一日在镇上寻地方落脚时，正是这老妇人十分和善好客地将他们一行迎回了家中，只是老妇人家中空房有限，他们一行人才分了三家落脚。

老旧的木门推开时发“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明明正值盛夏朝初升的时间，却没有丝毫光照来，目之所及的天空皆是灰霾一片，空气中还有浅薄的灰雾浮动，整座农舍被笼罩其中，连院中枝叶繁茂的老树都显得颓然沉起来。

他穿到这里时只有十岁，如今长到二十岁，面容竟与前世别无二致。

黏在后背的视线已经叫他到焦躁了，慕从云很想扭就走，但理智将他钉在了原地，等着老妇人给他开门。

但慕从云一向对人过，这样寂静无人的环境反而叫他到安全放松，迈步时连发丝都透着几分轻松。

“咚咚”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沉寂，安静的街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四面八方陆续有细碎的“嘎吱”声传来，而后便是一隐秘窥视的目光落在了慕从云背上。

谁知那老妇人看清楚他的模样后，却见了鬼一般惊声：“你怎么还在？”

穿过窄小局促的前院，跨过正门，便能瞧见弯曲向前延伸的路，路面以砖石铺就，只有三人宽左右宽窄。两侧有屋舍错落排列，路边还有附近人家随意堆放的破旧缸和簸箕等杂。

慕从云缓缓蹙起眉，觉得她这话透着不对劲。但他并不是善于和人言语机锋的，因此只得又重复了一遍：“我来找我师弟。”

主家总算开了门。

慕从云：“……”

变脸可真快，心里嘀咕了一句，慕从云往门中央站了些，好叫她看清楚自己，然后才简洁：“来找我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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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从云颓然抿起，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慕从云对镜整理仪容。

直到行至旁边相隔不远的屋舍，他才再度绷了神，抬手敲门。

镜里的青年回以僵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