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带卡了十多分钟，总算往下了，夏凯瑞这下不敢再睡，生怕自己又被烦醒，提心吊胆地听着听着……就弹完了。

郁久若有所思，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快到门的时候，听到蔺从安问：“有什么发现吗？”

……

郁久：“……”

[已设置定时发送。只要再让郁久看到你一次，定时就不会取消。]

门后他等了一会儿，确认门外没了动静，这才悄悄开门，一闪不见了人影。

凌晨四，“刘方宇”离开了监控室，回到船员宿舍。

但看长相，是个普通平凡的青年，哪里都不突，属于放到人堆里就看不见的。

有条有理，相互说法能对上的，又被筛来，归成一批放走了。

这些人要么是没证据，要么是说话混不清，蔺从安让主将他们的档案来，顺便据他们的说法一个个地查监控。

那是一无意识的直。很多人在工作时会刻意地昂首，放松时反而会微缩肩颈。

就在这时，琴音突然断了。

夏凯瑞听着听着，火气下去了些。夜曲是宁静好的旋律，传千古，自然有它的力。

夏凯瑞再次夹起尾灰溜溜地跑了。

这项工作耗时耗力，主派人去了，蔺从安和郁久先回到房间休息。

正想着，这首夜曲终于又从开始了。

蔺从安开始一个个听他们讲昨天在哪儿，去了哪儿，和什么人在一起。

这个小白脸，又给他奏哀乐，还嘲笑他的金项链，还踢他（隔着茶几），现在竟然还要赶他走？！

悠扬的琴声，伴着翻页的声音，时快时慢。

随着蔺从安和郁久一前一后来，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我也说不好。”郁久说：“我总觉得，有个人看起来微妙的熟。”

一个大专来打工的青年，就算因为各方面都不错而被选豪华游工作，这仪态也不太符合他曾经的份。

“……”你妈的，为什么！

来来回回八个小节，就听那小白脸翻来覆去翻来覆去，一会儿停这里一会儿停那里，比磁带卡带还要让人暴躁。

人，为什么要作死，要是自己一开始不要躲着，不早就走了！可现在都躲了这么久，再突然去真的很奇怪……

夏凯瑞瞪大睛：“蔺总？！尼尼的人啊，这么嚣张？！”

夏凯瑞想吐了。

……

那人叫刘方宇，二十二岁，大专毕业来打工，第一次上船。

夏凯瑞哽咽着朝下划。

夏凯瑞：“…………”

开屏幕，一封措辞严谨而礼貌的邮件呈现在前，讲述了自己的累累罪行，不尊重之，还有跟女人胡搞的证据……

当晚，夏凯瑞又换了两个新的女伴回到自己的豪华乐窝，一路上哈哈大笑，左边的腰，又摸摸右边的，了门就歪倒在大床上，柔的床垫弹了三弹。

夏凯瑞：“……”

电源，今天的钢琴音比昨天更加纯净。

没想到五分钟后，那两人说了些他听不清的话，然后又开始重复最后一段。

蔺从安：“不，你看得仔细，我这就让主多注意他。”

夏凯瑞在这一刻突然有灵魂升华的觉——确实很好听。

郁久和蔺从安惊讶地看向他。

夏凯瑞暴如雷：“我靠，蔺总啊！尼中了什么邪啊，一下午就陪这小东西来来回回的折腾？尼不难受吗？老心脏病都要急来了，像拉屎拉不来憋的！”

蔺从安坐在椅上，双手握放在上，不动声地看着人一排排过。

蔺从安拍拍郁久：“没事，我保证他再也不敢现在你面前。”

夏凯瑞猛地睁，搞啥？咋断了？行不行啊？

郁久把浑冒黑气的蔺先生往自己后扒拉了一下：“练琴就是这样啊，没有过程怎么有结果呢？我又不是弹给你听的，你要不赶走吧？”

杨悦不在里面。

他顿了顿：“这个人，背得很直。”

蔺从安黑了脸：“夏凯瑞，把手拿开！”

在夏凯瑞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慢条斯理：“郁久是我合法伴侣，不是你那些床伴。他说的话代表我说的话，你骂他就是骂我，回我都会告诉夏老。”

“哪一个？”

蔺从安：“多半没关系，或许是房间离楼梯近。”

哎，这小白脸还是有两把刷的吧。

夏凯瑞一手捂着心，一手指着郁久：“我他妈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话说谁准尼喊我名字！叫我夏总！”

“也是。”郁久：“这人是真的有蠢，又蠢又坏。”

船上没有专业的看守，他畅通无阻地上到最层的甲板上，只见寂

自己之前忍受的所有痛苦，都是为了获得这一刻的快乐。

夏凯瑞庆幸自己心脏好，不然离心肌梗着实不远了！

不过这都是没有证据的猜想，郁久说完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过了一会儿，重复的旋律又响起，夏凯瑞总算舒服了，悄咪咪闭……又卡住了！

可能是，确实好听的吧，比昨天那什么咳咳好听多了……

嬉闹着了两圈，夏凯瑞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咯着自己的背。他伸手一摸，竟然是个平板。

夏凯瑞：“啊？”

郁久目送他远去：“他跟这件事有关吗？”

主让人岗位排队排好，昨天监控显示的时间里，相互在一起的可以互相证明，超过五个人一组的先被排除。

蔺从安和郁久由一位主领着，先把值班人员看了一遍，最后才到了宴会厅。

像静谧的夜，像闪烁的群星，像白鸽的剪影。

他松了气，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松气！

接收人是自己爹。

如此筛选掉一大半，剩下还有一百多人，排成五行，背手站着。

郁久接过档案，一张来。

郁久却说：“除了面熟以外，我注意到他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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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集中了现在所有不在岗位的服务生，人们窃窃私语，讨论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夏凯瑞在一小时后生无可恋地从躺椅上翻起来，冲上前怒吼：“能不能换一首！”

最后剩下二十多人，非常可疑。

人生第一次被这么直白地往外赶，他竟没有反应过来。

“还有！尼到底会不会切歌啊！都他妈弹一下午了！尼只会这一首吗？！”

蔺从安：“……你没听到吗？”

但这个人，在被蔺从安问话时，有微微前伸，可回到队伍里，有些走神的时候，背却自然直。

来来回回半个多小时，夏凯瑞生无可恋地躺着，像一尸。

船上日复一日的娱乐活动还在继续，到了夜两，层宾客们总算散尽了，大分服务生也到了休息时间。

郁久：“夏凯瑞？你怎么在这儿？”

夜曲耳熟能详的旋律绽开在耳边，夏凯瑞躲在躺椅上，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一动不动地把自己裹起来，像个贼似的。

蔺从安咚地下一排琴键：“让你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