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安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忍不住地打断她：“昨日的夜传书，今日的林中相候，敢问夫人您究竟有什么事情？”

“请说。”

殷淮安的声音没有一丝和缓：“那敢问夫人，是从何得知我的行踪？”

“钟先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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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淮安料到她会如此发问，心中早就想好了答案：“舍妹淮宁玩，前些日在玉溪遇到了麻烦。我奉家父之命，去将她带回来。”

殷淮安上一僵，心里蓦地一下变得冰凉。但是他还是勉保持住声音的冷静：“夫人这话，淮安不懂。”

唐蕴维环握住殷淮安的小臂，玉白修长的手指在湖的袍上了，她柳眉微蹙，声音亲：“前些日不还是病着？现在天气这么凉，怎么连件外袍都不披？”

唐蕴维挑起了眉梢，清丽的面容上现两分疑惑：“哦？不是去南宁？”

唐蕴维展颜一笑，竟是笑得畅快。

“南宁”两个字从唐蕴维中说，殷淮安心中一惊，霎时间变了脸。

嘉荣乖乖地垂着睛：“知……”

嘉荣张了张嘴，还想辩驳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他低下去：“是。”

“嗯？”

“念臣，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去找个妹妹，还用得着隐匿行踪，偷偷摸摸？”

唐蕴维轻松地笑了，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再简单不过，甚至不必回答：“当然是玄昭告诉我的。”

唐蕴维弯起红：“念臣，何时变得如此见外了，玄昭可是常与我提起你呢。”

唐蕴维的中盈满了笑意：“还有一事要请你帮忙。”

殷淮安心中一动，一个猜想从心底里浮现来。

银叶觉得自己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仰面躺在榻上，滋滋地抚摸着手下“带着殷淮安味”的狐领，两只睛微眯，瞅着车车一个劲儿地傻乐。

嘉荣以为，殷淮安还在为钟之遇偷偷跟来的事情而生气。他声音低了些，一副乖乖承认错误的样：“是，是我错了。”

“别，殷公不必多礼。”

唐蕴维的反应，让人本猜不透她是否了解事情的真相。殷淮安心中传一阵阵的不安。

“嘉荣。”

殷淮安心中微惊，连忙后退两步：“侯夫人份尊贵，淮远不敢逾矩。”

“借我一用可好？”

“谢夫人缘何认为，我是要去南宁的？”

被冷风一，银叶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他伸手扯掉上的狐风氅，一骨碌从塌上坐起来。

“离开陵的那天夜里，你偷偷去给钟之遇报信了吧？”

唐蕴维也不说什么，她轻柔地眨眨睛，垂下长长的睫，嘴角保持着完的微笑，手指随意拨了两下腰间的香，沉默了那么一会儿。

谢秉言究竟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到底是谢侯府的探太过厉害，还是那透风的墙，就在自己边……

殷淮安将这个疑问压下心底。再问下去，估计唐蕴维也答不什么来了。

“好，我这就让他过去。”

“不是，不是我，是我边的一个随从，刚才在的林里摔坏了骨。我平日里少病，门只随带了些药材，这更半夜的，竟是找不到一个大夫了。”

殷淮安心烦地皱起眉：“你就说是不是！”

“何事？”

嘉荣低了，没看见殷淮安眸中一瞬间晃过的失神。

而且他笃定，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殷淮安在自己边。

他

.

她甫一账，殷淮安面瞬间变得冰冷。

或许是因为殷淮安的车太舒服，或许是因为梦里见到了殷淮安，或许是因为披在自己上的衣服还有殷淮安的味，银叶睡得香极了。他觉得，这是他这辈睡得最幸福的一觉。

她的目光在殷淮安上逡巡半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来：“你们兄弟这么多年，你怎么会不懂呢？倒是我，该要向你多请教关于他的事情……”

嘉荣掀开帘的时候，带来一凉气儿。

不是没有怀疑过，不是没有试探过，而是一切的怀疑试探，都抵不过他心里面的不愿相信。

发清脆的微响。

但是，事关重大，由不得他不去追究。

殷淮安不理会嘉荣的情绪，他继续甩一冷淡的命令：“他去之后，派个可靠的人，盯着。”

唐蕴维看见殷淮安站在原地了神，便柔声唤到：“念臣，念臣？”

再抬起来，她的语声温柔而平缓：“念臣，你和玄昭的事情，我都知。”

嘉荣显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惊呼声：“少爷，钟先生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殷淮安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去，不见底的眸正对着车帘，声音冷冷淡淡：“你一会儿去把他叫醒。让他直接去唐蕴维的帐里。”

“少爷？我在。”

唐蕴维笑着了谢，在侍女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帐中去。

“是……”

殷淮安停顿一瞬，继续：“是不是，只告诉了他一个人？”

唐蕴维目光转，语气轻松，一句话被她笑说来，乍听上去像是玩笑话，实际上暗藏冷意，锋芒隐现。

“你不是收了个贴的大夫？这次门，可曾带在路上？”

殷淮安不知她是何意，如实答：“带着呢。”

“知不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唐蕴维听到他骤然变冷的的声音，表情中变几分惊讶：“我没想什么呀，我不过是得知此次大少爷也要去南宁，心想巧了，正好可以结伴而行。”

.

殷淮安有些意外：“夫人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是……”

嘉荣答得一雾，现在更是被殷淮安这句话问愣了。愣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好像恍惚明白了殷淮安的意思。问到这个份上，少爷语气中的怀疑谁都能听得来。

殷淮安当然能听这其中的冷意，他的声音也变冷了：“是又如何，谢夫人想要如何？”

“淮安少爷此次行，是要去哪里？”

“你告诉他我要去南宁？”

“是。”

殷淮安挣开了唐蕴维的手，后退半步：“多谢夫人关心了。”

唐蕴维觉得理所应当，殷淮安的心中却是翻江倒海。要知此行事关重大，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大祸，谢秉言是如何得知的？既然知了，他又会采取什么动作呢？

“还告诉他我是要去办要的事情？”

☆、小树林中

唐蕴维脸上的笑意淡去了几分：“好，那我就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