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庆然坐在钟老爷后的条凳上。

说是午饭，其实和下午心没什么两样。没办法，发生了这样的事，谁还有心情吃饭？也就只有现在这样，等当事之人情绪平静下来，才有空来填肚。

“庆然，这事像是冲着你来的。”钟老爷拧着眉，似乎有什么地方想不通，“只是，我不明白，他们怎么会选择正义和正礼下手。”

现在气温虽然没腊月那么低，但人们长时间待在外面，还是无法避免冷意地侵袭。

至于三儿为什么和陆香儿有了肌肤之亲，或许是那些人动用了有特殊功效的药。以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本事，能拿这样的药并非不可能。只是，目的呢？能下这等事之人，势力定然不小，普通的官宦富商，没这份能耐，不然，大周朝早了，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摸门，这提心吊胆的日谁敢过？

听钟庆然这么一说，钟老爷立刻觉到从脚底升起的凉意。也不怪他觉迟钝，之前他的心思全放在两个儿上，哪里还会注意到旁的事？

钟老爷正想得神之际，钟庆然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经过几次修改之后，画像跟原也只达到了两三分像，若钟庆然还想再提升两者之间的相似度，就凭宝山的描述，难度之不亚于在沙漠中寻找源。

“不像，那人看着很不起，要不是我记还不错，估计就算那人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一定能认来。”

“好了，这事一时半会解决不了，都堂屋说去。”钟老爷抛下这么一句话，也不理其他人，拉着童氏一当先堂屋就座。站了这么长时间，他这老胳膊老，还真有些累了。这人那，舒坦日过久了，吃苦耐劳这方面，还真是大不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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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事情已经这样，再着急也没用。张氏，瞧瞧你那副模样，赶去洗洗，别杵在这里丢人现，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洪氏你也是。”童氏开始赶人，“明宇，你带他们去客房休息一下，明氏，你和刘氏赶把午饭给了。”

这样的画像，即便是熟人看了，能认来的几率也很低。钟庆然不指望靠着它就能找那人来，他双手握拳，撑着下，闭目沉思片刻，便起前往院。

钟庆然已经竭尽所能，可也只能到这个程度，他没再继续尝试：“明天我走一趟县衙，争取把这幅画像张贴在告示栏里。你们也动用关系，查一下这事的幕后。”

张氏将视线放在前的画纸上，只瞄了一，刚扯的一丝笑容，立即又缩了回去：“庆然，这人和昨晚那人哪里像了？”

外依旧闹得不可开，不，应该说，闹得比刚才还要厉害。洪氏的娘家人这时也到了，正在跟钟老爷夫妇和钱富凌商量，这事该如何解决。

钟老爷脸铁青，两个儿齐齐被人坑，二儿还好，没和钱瑶到最后一步，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可问题一样不小，钱瑶的名声是彻底毁了，失踪了一晚上，哪里还有清白可言？必须得给钱富凌一个代。

“三婶，你放心，这事只要我能，定不会袖手旁观。”钟庆然差被张氏给拽倒，忙稳住，起来到桌前，“三婶，你不是记得昨晚送三叔回家那人的长相吗？来，跟我好好说说，我把那人给画下来，找到此人，说不定事情能有转机。”

两幅画像被摆放在一起，乍一看去，没什么相似之，仔细一瞧，能看一些共通。本来，钟庆然还以为，是他被之前的画像影响到了，听了张氏和宝山两人的话后，他明白，或许，他没能完全前画像的框架，但至少多数共通符合那人的特征。

“庆然，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爷爷，这外面冷，堂屋说话。”

张氏心里一团麻，她现在是见到一希望就会扑上去，对于钟庆然的说辞，她即便不看好，也愿意尝试一下。张氏了一气，试图平复心绪，好一后，便开始回想昨晚见到的那人，绞尽脑，用她所有能想到的话语，描述那人的长相。

见众人都散去，钟庆然被钟老爷叫上房。

“爷爷，我也有这个想法。这事有不少莫名其妙的地方，动手之人总不至于闲着没事，拿二叔三叔寻开心吧？无声无息就能闯门，还能有手段促成这事，可见背后之人能量

没过多久，钟庆然就搁笔：“三婶，你来看看，宝山，你也过来瞧瞧。哪里看着不对就说来。”

这事一时半会理不了，一大堆人杵在院里，看着也不像话。钟庆然上前，轻扯了下钟老爷的袖：“爷爷，回堂屋去，外冷，这么长时间待着，你们受不了。”

“是不怎么像，我找你就是想将画像画得更准确一些。”钟庆然拿起另一张纸，铺开，“宝山说不清楚长相，三婶，你再说一遍，越详细越准确越好。”

参考两幅画像和张氏宝山的话语后，钟庆然又画了一幅，这次，总算好了一些，据张氏宝山所言，这幅画和那人长相的相似度差不多能有五成。

“这样啊，那你把你看着不对的地方指来，我再试试。”钟庆然没有就此放弃。

张氏一听，里陡然升起一亮光：“庆然，真的能吗？”

而三儿那边，想善了都不可能。理，一个醉死的人，是不可能有那个能力，对一个姑娘上下其手。对照二儿等人的说辞，显然，昨晚，二儿和三儿，都被人给下了迷药或迷香之类，不然，两人不会叫不醒。

“有可能。这张画像，是我据同样见过那人的宝山所说而作，你先看看，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你就指来。”

钟庆然仔细倾听，直到张氏说无可说，才在脑海中过一遍后，开始动笔。

张氏一看到他，就像溺之人抓到了浮木，三两下，就越过好几人，直接蹿到他面前，揪着他的衣袖不放：“庆然，你可得为三婶主，那陆景着你三叔画押签契，这可是犯律法的，我还没追究那陆香儿无故现在我家炕上的责任，他倒是反咬一，先下手为，你一定要为三叔三婶啊！”

之前钟庆然画了好几次，对那人已经有了一个固有形象，这对再次勾画人并无益，反而有妨碍。他尽量将大脑放空，不去想前面的画作，意图打破前画像对他的禁锢。

看着三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再看到呆立一旁，满脸涩意的三叔，以及同样心情极度不佳的二叔二婶，钟庆然暗下眸，心里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