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离再问：“系统又是什么？”

翻了几册，书简上都只记载了一些寻常事迹，并无他想要寻找东西。他思忖了一会儿，心想可能帛书上有，于是往另一架上寻去。

此刻恶簿判官却说不话了。

这个盒翻完了，再开一个。

他决定看一看自己带来的布帛，当时特意请人用竹简和锦帛编纂了几册，方便他回忆。还有梦境，他也要寻些巫卜之术求解。

即便那鬼遭人暗算，被投回伏法，可他的事迹却传下了千年。

宇文离听不懂，问他：“什么是罢个？”

找了好久，总算是在架端发现了竹简。

他现在是母族送来的质，了汉人打扮，自是懂了汉人礼数。着了外裳，他往中看了看，也觉得自己这鲜卑胡人，汉人打扮实在可笑。

到第四个的时候，有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了：“找够了没有？”

等他回答完了，才意识到声音主人的武力，转过去问：“谁人如此大胆？”

又过了一会儿，少年声音在暗打了个呵欠：“你还要找吗？我好困。”

声音说：“你现在还是看不到我的，还得过时间。对了，我建议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不要声，我听得见。”

都说时势成就英雄。这个时势大概是，不需要任何大的单独力量存在的。

宇文离从榻上惊起，额满是汗珠。他握被褥，大气。

恶簿判官走过来夺走了山簿判官的镜，将它倒扣在桌面上。

宇文离惊慌地掉下了手中帛书：“谁？谁？给我来！”

不是虫豸。

宇文离现位于中原一小国内，边仅十个仆从，二十个客。剑客寥寥，并无多少贤士。城中几位贵族对于宇文离的态度很是微妙，偶尔宴请于他，却是常常搞些汉人的文艺节目，想让宇文离一丑，却总是被他巧妙化解，久而久之也无多权贵愿意请他了。

宇文离踏满是浮尘的仓库，架找了起来。两仆从站在一边耐心等待。

就算是领了罪去受罚，也一副坦的样，不像那些普通庸人，涕泪尽，狼狈至极，丢下地狱时还在哇哇哭嚎。

不过，更可笑的还是昨晚的那个梦。宇文离竟然梦到自己变成了树枝上的一只青虫，每日都在爬啊爬扭啊扭，寻找吃。偶然一日却被一白小鸟叼起一吞了。

仆从问起来，他也只说是蛇虫走兽，楼广宇的幻境，并不是现实。只是最近几年，他日日梦见，实在是不太平常了。

帛书都是放在防虫的盒中的，宇文离开了盒，揭开上几片帛书，看了一会儿。帛书上有一些寻常兵法，还有家族诸事，宇文离不满意，继续往下看。

只是，这几年他偶尔蹦些奇怪的词汇语句。夜间发梦，还老是梦到奇怪景象。

“你别像天上那一派人，为了看凡人的‘表演’还特意聘请那个王什么天师，灰勾当。”

笑完又遍生冷。

宇文离用过早餐，问事拿了库房钥匙，带俩小仆到了书库。他虽为质，却还是未放弃归族之心。只是自己那些兄长估计早就忘记了自己这个幺儿了，他们在各地纷纷称王还来不及呢。

一个侍婢看他扬，不由好奇：“公这是在笑什么？”

倒是年过弱冠，他得了诗词的趣味，每日摆，自以麻醉。

善簿判官不服气了：“我看他们又没惹到你，别那么多。”

公离倒是不在意，每日遣仆从上街，租几间铺些胡叫卖。近百年南北合，胡人到中原来已不罕见，也还算差人意，再有一位两位得力的事，经营生意，宇文离也过得还不错。

两侍婢皆是一愣，疑惑地互相看看。

宇文离吓得不行，哆哆嗦嗦地将掉在地上的帛书拿起，却发现上面一行字都没有。

善簿判官挥挥手：“你在意这么多什么，上不要这一咩咩的修为功德而已，关我们什么事。人家现在可是当红辣，你可别学那个‘青鬼’啊。”

※※※

那善簿判官又翻过了小观世镜，好奇地说：“也不晓得‘青鬼’这次回到哪里了。可不要再是虫豸，看着心烦。喂，你也来看一吧！”

宇文离摇，说：“没什么，早起的虫被鸟吃而已。”

那少年回答他：“就是系统错误。”

可不要是虫豸。

“他？你的意思是那个现在正验无间地狱回的凡人？还是当年的恶煞青鬼？你可说清楚了啊。”善簿判官嗤笑了一声。

“其实我一直仰慕青鬼。”恶簿判官小声，却正好给善簿判官听了去。

后却是没人。

提到‘青鬼’，恶簿判官沉默了。

可是，这“青鬼”现世已无人惧矣。

他仰慕几千年前那气势如浪的洒脱鬼修，传说里只恶人，披散发，赤足行于天际，常以一袭黑衣示人，喜的就称赞，讨厌的就驱赶，诛杀。他自然是有这能力，当年冥界鬼神谱上，单打独斗他要自称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翻了一个时辰，又是一个时辰。

两侍婢诺，上前服侍宇文离更衣束发冠。一侍婢拿起台上玉冠企给宇文离上，被挥手拒绝，倒是拿了个寻常冠上。

她家公离是个好脾气的人，和下人不怎么摆架。虽然只是个质，但府上几十人也对其忠心耿耿。

宇文离耳中词汇皆是新奇，却是由寻常字组成，心

尚武的时代早过，现在都累奖罚，论功过，福泽，也没什么人会专门修习武了。更别说是鬼神谱，几百年都不曾更新过一次。

竹简颇厚颇重，宇文离命两仆帮忙才将书简都拿下了架。他就着上小格的光，认真翻看。

宇文离抬望望，还是那熟悉的房梁地砖，简朴帷帐。他摆了摆手：“无事。起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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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你拿小观世镜看犯人受刑解闷的理由，快关掉！”

殿中两侍婢听到响动，匆忙移到榻前几尺：“公可是不适？”

奇了怪了，刚刚上面还都是字迹的？宇文离只觉得太离奇，简直要就跑，却听到那声音说：“没字哦，看来又是罢个了。”

这荒唐梦境自是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只是宇文离想起时还会隐隐发笑。

少年叹了一气：“都忘了你已经回千百回了。后面详细和你说。我困了，休息一会儿。”

之前见过那如今的转世，灵气法力是丁都没有了，可迷糊间，却还有当年青鬼不服输的劲儿。

善簿判官心中有些许不畅快和抗拒，却还是缓慢探了过来。

宇文离也不抬：“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