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尚武说，是个女孩？可惜。

“可是真正杀了人，一痛快的觉都没有。”

过桥，到酒湾村龚大壮家里，先杀两个老的，再杀两个大的，最后杀两个小的。顺手把他们家的财劫走，让警察以为是室抢劫。”

他这二十年来一直躲躲藏藏，生怕被关牢里，害怕被警察枪毙，直到今天了看守所，见到一橄榄绿的警察，将积压在心里的罪孽说来，忽然之间如释重负，整个人变得轻松起来。

然后，龚四说，他家还有个孩，找来杀了。

这代表，他在倾听，在回忆。

我没办法，只能走上前，对着她的脑袋砍了好多刀，慌中差被她绊倒，又被龚四骂了两句。我吓得不行，我真的吓坏了，那么多血！那么多死人！

我们都穿了雨衣、雨鞋，悄悄回到我家，换下衣服鞋，连夜清洗净，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警察一个村一个村上门调查的时候，我们先前还有怕，可是看他们查过来查过去，本没有怀疑我们这一帮半大不小的孩，他们什么都查不来，我这才放心。”

卢富咧着嘴笑，一被烟熏黄的牙齿，丑陋而森。

龚四没好气地促：快，拿了东西就走。

“我就这样，像个游魂一样地活着，像只老鼠一样地活着。我窝在那个刀城，只有看着那满屋的刀，我才不再那么害怕。我到，说自己杀了很多很多人，其实……我手底下只有两条人命，一条阿霞，一条是龚家那个小姑娘。”

“龚四熟悉环境，熟悉房间，从厨房后门去，带着我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杀过去。龚四下手真狠，他提刀就砍，朝着脑壳砍。第一个房间是两个老的，只两分钟，连声音都没有，就杀了；第二个房间是两个大的，砍死龚大壮之后，他老婆惊醒了，护着怀里的孩，龚四杀了他堂嫂，又把那个小的扔给卢尚武，尚武哆哆嗦嗦地把他死了。

其实还是怕的，真的，很怕。闭上睛就是刀砍在骨上的声音，刀陷里来的时候鲜血四溅的场景，我了两年的噩梦，每天一到晚上就拎把菜刀满屋游，瘦得脱了形，后来离家走，四飘，我吃了很多苦，也赚了一些钱，可是再多的钱，也没办法让我摆脱那个噩梦。我本没办法晚上和人睡同一张床，只要一躺下就觉骨悚然。我试过的，我真的试过，可是……我错手把阿霞杀了。”

卢富仰着，呆呆地看着祝康，忽然咧嘴一笑：“哦，你就是那个小姑娘吧？对不起啊，我并不认得你，可是四说了，必须得下手砍死一个，不然他就死我。我不敢砍大人，只敢砍小孩，对不住啊……”

他看了我一，将我往前一推：傻站着什么？快把她杀了！你一直不动手，到底还要不要伙？

祝康追问：“杀死阿霞，是哪一年，在哪里犯的事？尸怎么理的？”

阿没有说话，而是缓缓侧过去，用右耳朝向祝康。

他代完，在笔录本上签字，提了一个要求：“警察同志，你们去我老家调查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去看看我爸妈？这十几年里，我一次都不敢回家，我害怕回去，我怕看到龚家那栋老屋。”

“我知，我完了。”

我们一起走到第三个房间。天很黑，没有光，一闪电劈过来，正看到一个小姑娘打着赤脚站在床边，惊恐地睁大睛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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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怕得要死！当时四砍他爷、的时候，一闪电劈下来，我看到他脸上都是血，睛里也是红通通的，吓得要命，拎着刀的手一直在哆嗦。”

祝康咬着牙：“你杀了我！她才九岁！”

祝康不置可否，内心无比沉重。

卢富老老实实代。

“那一天，我们俩终于好上了，阿霞躺在我边，我搂着她觉拥抱了整个世界。可是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床上都是血，阿霞上、上被砍了十几刀，我的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

说到这里，阿忽然神情急切，前倾：“警察同志，你们把我抓走吧。你们知吗？我刚才在看守所的椅上打了个盹，睡得很香很香。这里到都是铁栏杆，很安全，很安全。”

“我们三个读初中的时候，正是运动期间，老师们也不敢，不敢说话，他们要是敢我们写作业，我们就给他们贴大字.报，他们要是敢批评我们，我们就把他们拖去帽。不我们得多么过分，只要捧着语录大声念，就没有人敢说我们半个字。”

祝康冷冷地看着他：“十六岁犯罪，杀人留下心理影了吧？”

“那时候年少无知，看到书上说什么打家劫舍、落草为寇，大碗喝酒，大吃，多有男气，多么风光闹！”

终于完成审讯，已经快晚上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