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岂能将当作儿戏！”

像是看穿了厉衡的心思，敖缙忽然低语：“本王知你喜柳睿，也知他却对你无心。”

他指的是几天前早晨拒绝厉衡的那一次。

然而敖缙心意已决，并不容厉衡周旋。

“……毒牙已折，过去之事也请厉大人不要再提。”

“鳞仙本就冷血，大多不能立时领

这话听来虽激昂，然则内涵委婉。敖缙也不去与他客，直接：

“非我族类又有何不可？”他用余光去看结界外那可灵童，“经历了这麽多年岁，本王方才悟，并非只有同族之人才能同存共荣，而同为一族之人，也未必就能够始终一心。”

厉衡自然明白他的弦外之音，随即联想到了自己对柳睿的情。若是昨日柳睿没有狠心拒绝，那麽放任情继续发展下去，恐怕会比这一双龙凤的更加纠葛难断。

看著柳睿不情愿地将药吞下，厉衡这才松了手，又後退两步，留一个疏远的距离。

敖缙继续轻笑了一声。

“无论别人如何对你，只要有我在，便不会让你受伤。”

他只是起，依旧小心地抱了那个粉的娃娃，一面低声吩咐厉衡：“切磋虽然取消，然而明日卯时，依旧前来红香殿见我。”

“在下以前说过的话，还没有到不算数的地步。”他将厉衡的手从自己的腰上一一掰开，嘴绷了像一张薄纸，“希望厉大人不要忘记，在下已然拒绝过。”

这一次的力不再温柔。

厉衡抱拳：“在下蒙龙君厚待，若能力允许，定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厉先生。”敖缙转过来，“本王之所以前来，为的是一事相求。”

显然，刚才说话的时候，敖缙已经暗中将戾气注在椅上，也算是一个警告。

柳睿默默掉嘴角血迹，要走正厅，却被厉衡冷不防扯住了胳膊。

然而柳睿与那些女仙自然不一样，听了这一席再次的告白，他反而主动从厉衡炽的怀抱中挣脱来，并且似乎没有半犹豫。

乎他们的意料，敖缙并没有对柳睿任何罚。

“你这是什麽！”厉衡喝，“张嘴！”

他咬牙切齿地说著，忽然发了狠心将手指探中，运起气劲，竟生生地将两枚尖利带钩的毒牙拗了下来！

说著，又要将手往柳睿上摸去。

他虽不动声，但三言两语，还是破了要害。柳睿的脸终至惨白，而厉衡依旧搂著他的腰，心中笃定了无论如何要护人周全。

他忍痛将那两枚毒牙抛在厉衡脚边，又把中汩汩而的温咸吞下，连带著心中也苦涩起来。

前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忽然勾一抹奥的冷笑。

“我喜你，不是为了让你伤害自己。”他，“我绝没想过拿伤来什麽文章，若我的令你厌恶如斯，那我厉衡也不是什麽不知趣的人，从今往後，决不会对於你再有造次之举！”

19

柳睿浑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颤声：“若不是你帮我圆谎，我此刻不知会是怎样……”

厉衡怎麽会不记得，那时候浮现在柳睿脸上的、隐忍别扭神情，与此刻自己前的一模一样。

这利落的一句话，刺厉衡之心，令他一阵黯然。

忽然担了重任在肩，厉衡情知这未必是好事，便推辞：“厉某并非鳞族中人，何德何能当此重任。”

柳睿生冷情，并不习惯与人搂抱，此刻便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正踏在散落一地的木渣上。

这天晚後，两人依旧一里一外的睡了，待到次日熹微，柳睿醒来洗漱时，却发觉厉衡的被褥早已冰凉。

说完便推门往寝去了，余下二人面面相觑。

他以为厉衡只是去晨练，然而之後的早膳与修行，豹君也一直没有现。柳睿这才不情愿地忆起昨日敖缙带来的那些事。於是一直到了中午，整整半天他都没与任何人说过一句话，这时候才有了一空的疼痛，以及隐约懊悔的觉。

“……算我对这次事情的代！”

於是他也忍不住叹息：“无论男女，都有人与被的权力，你又何必一直倔，不接受我的心意？”

被他隔著面颊到伤，柳睿不禁冷汗直冒，便逐渐放低了姿态。厉衡立刻将他的嘴撑开来察看，又取一枚止血的灵丹他吞下。

“曾经，南雀於我，不过是一个消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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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错觉，他想自己已经见到了那埋藏在寂寞神里的渴望，那样惹人怜，令他难以放手。

卯时初刻，红香殿内，南雀灵童尚在红绡帐内酣眠。敖缙则已经在外间张起一层结界，领著厉衡内说话。红香殿内依旧能够听见院里鸟雀啁啾，然而一结界，甚至连风声也无。

柳睿想要再一次躲开，却被厉衡一把掐了下颌，低声命令：“张嘴让我看！”

“为了南雀，本王将有一段时日不回天。鳞族事务，虽有几位耆老看顾，然而万一羽仙来犯，只恐怕不了多少抵抗。因此本王望你能尽数升为天仙，好将分天兵由你练。”

厉衡一早起，为的是赴敖缙之约。

而厉衡此刻已经神愕然，一时半会儿说不什麽话来。

20

他气决，听起来是真的了决定。

敖缙原先注在靠椅上的戾气，此刻正顺著柳睿的脚踝攀援而上，像是一个警告，惊得他打了个寒战走几步，将自己与厉衡远远隔开。

“你有心，只可惜我无意！”

“厉先生竟是一位多情，而我们这蛇三公并非易与之辈。佳人在怀，代价不小，毒可清了麽？”

这番话分明就是柳睿想得到回答，然而此刻他却没有觉半满足。面对著厉衡骤然严肃的脸，他只勉回答了一句“那样最好”，便再也说不什麽话来。

然而这沈默只保持了一会儿，死寂的厅堂里忽然听得喀喇一阵脆响，竟是那敖缙坐过的红木椅应声碎成一堆木屑。

厉衡听他没有怪自己言语造次，心中暗自窃喜。於是一手依旧搂著柳睿的腰，另一手试图在他背上抚。

这话中包的一片情，令他自己都禁不住觉得心加速，若是他将这番话说给随便哪个女仙听，恐怕再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表示，对方就能主动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