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宋寻没声，反倒是小姑娘抢答，她靠在师兄怀里不老实，总觉得四四方方的小窗影响视线，想到车外面看一看。

再说自己什么想法，已经过了一年半，若不是秦承安这句话，再逃避自己一年半也不是不可以，宋停云隔着被抱住了秦承安，没说话。

这灾荒并未影响到南方，粮运来也只是时间问题，可路途遥远加之新帝刚登基人心不稳，拖了几个月也不曾送达，是演变成大饥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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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承安最初还以为宋停云是门了，只是发现两个小的也不见了的时候察觉不对来，可他也不愿相信，毕竟他们已经在一起快两年，朝夕相情意不是他一个人的臆想，只是没想到那人居然真的如此绝情。

“我不会成亲，宋寻既是你徒弟我也是放心的，不如认作养记个名分，以后也不会受人欺负。”

“大概是人坐上那个位置，都会到孤独吧。”说这话的时候，秦承安正靠在宋停云上由他给自己长发“先帝也是，新帝也是。”

对这些秦承安都是同意的，几个月后粮运到分发下去，北方的雪也化了个净，若不是情非得已谁也不愿意背井离乡，灾民们也慢慢地迁了回去。

沉默就代表了他的态度，秦承安只觉得心灰意冷，哭到最后没力气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还看见宋停云绞了帕给他脸。

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了哭腔，秦承安问他“我真的你，宋停云，你呢？”

有后悔，可是也说不到底在后悔什么，宋停云很少去后悔一件事，在他看来了就是了，对或者错，因果都是自己结下，怪不得别人也无法逆转。

只是前晃着的，都是昨夜秦承安睡下后，带着泪痕的脸。

红尘炼心，便是如此。

神偷所在的门派便在江南，他回去之后将两个徒弟扔给自己师傅现在的掌门，便整日缩在城里的酒坊院，也不叫人陪，自己一个人对着窗，看着外面来往的行人喝得酩酊大醉。

“徒弟还是儿，和你长得还真有几分像。”

“一个孩而已，哪用这么小心？你觉得妥当便可，王府里那么多屋，还怕多一个徒弟？”

宋停云却没同意，支支吾吾地敷衍了过去，秦承安生了气扯着被把自己裹了去。

还是不？这个字对于宋停云来说太沉重了，特别是由秦承安说来，便更加沉重到难以负担，他只是个贼，因为秦承安得了神偷名号，因为秦承安金盆洗手，他对秦承安不是不好，可这个字，他说不。

“你叫他什么？”

宋停云好像亮了捡孩的技能，隔几天又领了个不大的小姑娘回来，说是一个徒弟太孤单，给他找个小师妹一起长大也算有个伴。

可秦承安不一样，他对情所知甚少，也由着自己陷得越来越，看向宋停云的时候神都是藏不住的情意了。

这年开便闹了灾荒，冬季雪灾来年天也没化，灾民纷纷背井离乡逃向南方，可路途遥远天气寒冷，灾民变成民，涌到了京城。

“我不要他项上人，只拜托你们帮我给他稍一句话。”秦承安面无表情，只是盯着动的烛火“我只给他两年时间，期限一到，桥归桥路归路，一别两宽各不相欠。”

宋停云倒是有光，捡的两个孩都是人胚，收拾净好好养了些时日，也都是机灵好看的。

帝王生多疑，不提任何要求反倒不妥，最后秦承安在京城西街要了块地打算开青楼，新帝大笑着应了，打趣到“九弟还是这样。”

秦承安半个月瘦了许多，吃不消睡不好，往常的衣服松松垮垮，连皇帝都看不下去亲自来问，大概是与不那么相熟的人说起难堪之事更没有心理压力，秦承安痛痛快快地哭了最后一场，联系到了江湖里有名的杀手组织。

宋寻和宋知归窝在车里，掀开帘朝外看“师傅，我们要到哪里去？”

“巧不巧，也姓宋，父母都过世了，我看他骨好是个练轻功的料，就带回来了……没有和你商量下，是我鲁莽了。”

这日情事稍歇，秦承安靠在宋停云怀里提了想宋寻当养的想法。

“真是善解人意。”神偷很兴，哼着歌去给难民盛粥去了，倒是秦承安，仔细回想了他们的对话，一个人笑了起来，刚才那对话倒像寻常夫妻般了。

秦承安从没觉得这么疲惫过，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笑话，所谓真心，所谓，都被宋停云踩在脚下。

他宋停云什么时候走不好，非要在他表白心迹之后，话也说了，泪也了，难不成他的就这样不堪，让宋停云连一句话都不愿留下就连夜离开？

第八章

宋停云也没有拉着缰绳，只是捂着脸坐在车外，慢慢地，使劲抹了把脸“去江南。”

“你就是不想与我有半关系，宋停云，你以为我是傻的？”秦承安的声音在被里闷闷的，“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又对我如何？除了名字你可与我说过半分你自己？我还以为你……没想到快两年了，你依旧如此。”

“驾！”

宋停云抿着嘴，看了天上变幻莫测的云。

“我新收的徒弟。”宋停云抓抓男孩的发“慢吃，别噎着。”

只是醒来，连人带俩徒弟，全都没影了。

世上最苍白无力的，便是苦衷二字。

秦承安迷恋宋停云带给他的觉，宋停云也是，他装聋作哑不闻不问已经过了一冬，再这样下去，真的就脱不开了。只是留在这里也不错，可到底不是宋停云想要，他只知自己一直以来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抗拒，却不知这份抗拒从何而来，大概是他红尘沉浮，见多了别离怨憎会，听多了卿卿我我最后生离死别的情故事。

而这时，宋停云与秦承安在一起，已经一年半了。

“那你呢。”

“江南？”宋寻继续问“那为什么不和秦爹爹一起走？”

秦承安从未在他面前哭过，疼了伤心了难过了，也只是寡言沉默起来，稍微哄哄就会好，现在想想他的伤心难过大概也都是

秦承安也在城门设了粥棚施粥放粮，这日宋停云城回来，领了个小男孩。

“多谢皇兄。”

秦承安笑笑“我是，也不是。”

那男孩很瘦小，畏畏缩缩地站在宋停云后，一双桃倒是好看，秦承安端了粥和馒递给他“从哪来的？”

见他如此宋停云本想安，可手都伸了去，到最后还是收了回来，没同意不过是被秦承安那句不会成亲惊到，就算早知他心思，亲对他说依旧是不一样的。他是什么，自己又是什么，他秦承安是真的想与自己过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