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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楼差笑声来。天下也真有这么可怜的人，对于自己明明讨厌的东西，只因为红缎喜，便把它抢夺过来。忽然间想到他自己，对于青罗大概也和那只小猫差不多罢——只因为是红缎的相公，便要夺过来。这么一想不知是为自己到悲哀，还是为红缎到悲哀。然而又或许真正悲哀的人其实是青罗，因为自小缺人教养，所以才会疯疯癫癫，作这么一堆损人害己的事情来。

青罗被他骂声吵醒，迷糊间狠狠打了他好几个耳刮。顾明楼摸着几日来不知被打了多少耳光，早已是伤痕累累的脸，终于忍无可忍地怒吼：“打人不打脸你知不知？你这样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青罗伸手捂着发红的面颊站起来，他怔怔望了床上昏迷的人片刻，面上个若有所思的神情。就从这日起，他虽然还是对顾明楼动辄打骂，不过再没碰过他的脸。

顾明楼一听这话忙不迭又了里。要是再被青罗毒打一顿，不但是上残破，怕是脸上也要破相了。

“那碧姨呢？”顾明楼忍不住开始期望这个女人比较正常，愿意放自己离开。

顾明楼背后早已血模糊，被冰冷的池一浸立时痛得钻心，“噌”一下便上了岸，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能动了。青罗见他爬上了岸，秀眉一蹙，：“不听话……要打。”

听到“贱货”二字青罗又扬起手给了他一耳光。这次顾明楼真是暴怒了，什么忍耐啊虚以委蛇啊都被他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歇斯底里大叫一声，用尽全力将青罗扑在地上，狠狠给了他一耳光。再想打的时候青罗已经反应过来，一脚便将他踢到了床上，结果他的被床板一磕，竟然了过去。

之后的日顾明楼一直被困在山里，渐渐发现原来这里便是月昭族的圣山月昭峰。因为从来没人敢随意上来，所以十分安全——当然那只是对于青罗而言。

忍耐！忍耐！他在心里告诉自己，青罗固然可怕，却有许多弱。比如他不通世事，只要能赢得他信任，未必没有自由的一日。

青罗扫了那只瘦猫一，厌恶地：“讨厌它，天天掉，不明白……红缎为何喜。笨女人！”

“六年前，我十岁的时候，她病死了。”青罗面上悲伤之。

青罗面稍缓和了一些，思索了片刻后他先俯了顾明楼的，然后才解开了他手上的绳。顾明楼见自己突然无法动弹，忙喊：“别这样啊！我不会跑的……”

（七）

“青罗，就算绑着我，能不能换个地方？要是下雨我可怎么办？”顾明楼作个可怜的神情。

青罗有些迷惑地看着他，一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表情。顾明楼瞧见他那个模样更是有气，叫：“只有极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打他的脸，因为打脸关乎一个人的尊严。你再这样我一撞死算了，也好过被你这贱货污辱。”

忍着满心的愤怒与不甘，他站在里小心翼翼地洗着，到了最后实在痛得已经麻木，反而有些觉察不了。洗到中间听见几声猫叫，这才留意到小树上拴着只瘦的小猫。可看青罗那凶悍的样，实在不象喜小猫的人，好奇之下他忍不住问青罗：“你喜猫？”

到了一个山外，青罗终于停下了脚步，一脚将顾明楼踢了附近的池里，：“好脏，洗洗净。”

大雾中除了树木，便是各的矿石，偶尔叮咚的泉的旁也会有各的朵，只可惜此刻的顾明楼本没有心情欣赏山间景。回望着来路上一条弯弯曲曲的血痕，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的背后被石划成了什么模样。

顾明楼痛得龇牙咧嘴了一阵，心里虽恨死对方，却还是勉笑着：“不小心叫错了，娘，我能不能换个地方？”

“这是一座山，很秘密。我从小……住在这里，除了碧姨，没有人……知。”

说完这些他重新掩上衣衫，转看着顾明楼冷冷：“所以，我不能让你离开，否则被人知后……我会死。要是你敢逃走，我就立即……杀了你。”

“青罗，噢不，娘！痛啊！痛啊！哎哟……”光的哪经得起地上碎石的，很快背上便是一条条血痕。可是无论他怎么哀求，青罗都只是大步星往前走，连都不肯回一下。

。”青罗解释，“曾经有预言，六角星……现，月昭……会灭亡，所以我一生下来，月昭主就让总碧姨……把我扔在山里。碧姨不忍心，她偷偷……把我放在山里，将我养大。她叫我……不要随便现，否则别人会杀我，所以我就夜里去。看见红缎喜的，我都拿来，因为原本那应该……属于我。”

晚上两人就住在山里——这里原本也是青罗的住。里面成一团糟，估计青罗从来都不收拾。除了一张简陋的木床外其它“家”全由石代替，不过被褥茶杯等生活用品看起来倒是不错的货，估计多半又是青罗从月昭里偷来的。

每夜青罗都要下山去找以及偷红缎新喜的东西。不过最近红缎似乎没喜上什么，所以他时常怏怏不乐地空手而归。这一夜见他回来后心情似乎不错，顾明楼便问他得了什么。青罗从怀里掏

“住！好吵！”青罗冷冰冰瞪了他一。顾明楼吓得连忙闭上了嘴，乖乖躺在了地上。瞧见青罗拿一绿长丝带来，他心立即有了不好的预。果然青罗很利索地用丝带绑住他的双脚，然后拿起丝带的另一端拖着他往前走去。

望着他冷的睛，顾明楼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刚对他升起的那丝怜悯也立时消散得一二净。

顾明楼失望地“哦”了一声，看这情形，青罗是绝对不可能放自己离开了。这一刻他格外地想念新婚的妻，回忆起那夜两人的不而散，不禁有些后悔。即便是一辈不能离开月昭湖，总也好过象狗一样被青罗拴在这里，靠着摇尾乞怜过日。

他看了看大雾茫茫的四周，又问青罗：“这是什么地方？”

原打算趁青罗疲力竭的时候逃走，没料到青罗临睡前了他的睡，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两人一起睡到了大天亮。醒来时发现自己一只脚腕上着铁链，链的另一端嵌在了墙里，顾明楼气得骂了好几句。

青罗神情一冷，用力踢了他一脚，“不许叫我……青罗。”

夜里青罗又要“那件事”。为了能赢得他的信任，早日逃去，顾明楼这次拿所有温柔手段伺候他，他也很捧场地叫了大半夜，激动时还会“相公相公”的叫喊。望着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顾明楼心里虽然恨死了他，上却并不觉得如何排斥。也许是比起前几夜饿着肚的情形，如今已是象在天堂里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