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们有下一步反应，拽着我就跑了。

我立在他后，打算等他起再同他请示，他却背对着我，先开了：“怎么？”

我望了他许久，终是开，缓缓地对他了一声对不起。

稀里哗啦，好不闹。

把阿秦从方晨家偷偷带来后，我施了法术抹去她遇见方晨之后这几个月的记忆，又连夜悄悄送到他兄长那里。

拐走那女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拐走后要把她安置在哪。我这小明山是万万不行，怎么说也是仙人居所，实在是不好留一凡人在此。

方晨当下形僵，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一时不什么反应。不待他说什么，那女咬着嘴，提起裙摆就碎步疾走门。

我转，看到木府满脸担忧地冲过来拉起我：“你怎么又跑来捣呢？”而后连连对他们歉：“真是太对不起了我家娘有疯病，一犯病就喜装大肚的样到给孩找爹，对不起对不起，惊扰到各位了，真是万分抱歉。”

这昆仑仙境是个奇特的地方，虽仍有日夜，却不曾有过四季之分。仙境内四瑶池熠熠，百斗艳，桃李纷飞，俨然如。而仙君们的府邸则全凭自己喜好装扮，比如麒麟的养心池常年是夏日莲，司命星君喜秋海棠，天府内，举目望去，一片红灿。

我想到当日他们逃亡最后车坠崖，如果她能活下来，她的家人应该也有幸免于难的。木府也帮我去问过司命星君，只是司命说在世之人的事他是不能告知于人的，一星半也不透。

木府挑眉，“你早该这么了。”

至此，这红线终于被我扯断。

我又对着他的后脑勺等了半香时辰，见他再也没有说话，便试探：“那小仙就不打扰正神清修了，先行告退。”

司命偏偏又是个喜着红衣的人，个也矮，往院落中一站，我一下分不哪是哪是他，不由得窃笑起来。他问我在笑什么，我说，海棠太。

我不依他，扒住桌边沿哭天喊地，戏甚，一边那阿秦也一直掉着泪要离开，方晨又顾着去拉住她。

“噢？下下策是什么？”

离开他们家我们就移了形回到小明山，我也变回原来的模样。木府一直在笑，得我极是窘迫，“你一直在偷看？”

我本以为斩断这红线会上许久时间，原来也不过就凡间数月。

“哪会有女连自己的情郎都不识得，给自己的骨认爹的！”

那是一方垫。

第11章第十章

他之前提到有次被木府拉去过小明山上品尝我酿的青梅酒，虽然我并不记得他，木府带来过的仙友实在太多，我的记又不好。他说他对那味念念不忘，可惜很少有机会下界，于是这次我特意捎了一坛，从麒麟回小明山之前，先去了他那一趟。

“什么孩！我都不知她是谁！”

“这等好戏，我可不想错过。”他了角，都笑泪来了。“你看你被这个差事折腾成什么样了，接下来要去扮什么？那女的旧情人？”

我和木府着实费了一番功夫，连二郎真君的哮天犬都借来了。这神犬鼻最是灵，我夜里偷偷去方晨他们家顺来阿秦姑娘的几滴血，让哮天犬去找有相同味的血的人，终是找到她的兄长。原是那次劫难后，他们家中尚还幸存的只有她哥哥和她二人，她哥哥也是落河中，被冲去了其他地方，在几十里外的村被人发现救起，现下也正四寻找她。

我退了池中央的亭台，走在浮石路上，此番虽仍觉得那中莲造就的步步生莲景象奂，倒也不似上次看到时那般惊艳非常。

“嗯。”他浅浅应。

我赶两手掩面，嘤嘤装哭。他娘不好再问，讪讪地坐直。

场面混不堪，你拉我扯，互相推搡，忽然一个东西从我衣摆下落来，扑腾一下落到地上，虽然没发半声响，但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他只是奇怪地看了我一，带着我在一亭内坐下。我俩虽都喝酒，然不胜杯酌

那三个人此刻都盯着我。

司命星君正忙着编撰手中的命格薄，见我提着酒来，好不兴，邀我同饮。

方晨的娘小心翼翼地探过脑袋，问我：“这......于姑娘，你腹中骨，当真是晨儿的？”

我顿时傻了。这戏还没演完，怎的就馅了呢。

“正神大人吩咐的事，小仙已办妥。”我连忙躬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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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阿秦的女哽咽起来：“我要去找爹爹和哥哥......”

戏演砸了，我甚是烦心，挥挥手：“什么都不扮了，事到如今，就用下下策好了。”

这时方晨拉着阿秦又了屋，面上浮着一层薄怒来到我面前，语气还是极为得，“这位夫人，我不知你来此是何意，若要骗财，我家这样你也见着了，若是为其他的，可否给在下一个解释？”

我一坐到院中的躺椅上，开始烟杆。

......

门意外地响起一个声音：“娘！”

“总之我不要再留在这！你连孩都有了，为什么还骗我？！”

“直接拐走那姑娘，抹去她记忆。”

“你一女孩家，无分文也不知路，你想怎么找！”他愈发焦急起来。

他又嗯了一声。

他大概是拉住了那女，语气慌得竟不似他：“阿秦，你跑什么？”

最近与昆仑仙境来往得较为频繁，又屡次拜访天府，同司命星君也熟络起来，于是他便常邀我喝酒下棋。

我抬，喑哑着声音质问他：“方晨，你曾经说过的话都忘了么？你说过要娶我也忘了么？如今你有了新，就要踢开旧人，我受苦不算什么，可是我们的孩怎么办！”

得佩服了自己一把。

方晨看来是真的火了，也不顾什么教条礼节，一把拽起我就要把我赶去，他娘看到立刻来劝：“晨儿啊，人家毕竟有......”

但他不知，这是我最不愿意选的一方法，我更愿意走歪路，想尽法让那阿秦自己离开方晨，也不愿意是我亲手将她从方晨边夺走。

自阿秦来了后，方晨每夜都是在厅堂打地铺，此时他睡得正沉，我蹲下来打量他。阿秦现后，他的五官不再那么冷而僵了，变得更像一个有血有的人。他睡得很安稳，呼平缓。

有了她兄长的消息当夜，我就隐了形，潜到方晨家中。

拐走阿秦之后几日，我心中有愧，不敢去看方晨，就上了昆仑仙境向火德星君复命。这回见他时，仍是在麒麟的养心池，他半浸泡在里打坐，背影笔直。

方晨立刻追了上去，我气定神闲地重新坐下来，小啜茶，竖起耳朵听屋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