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阿讷继续，“仆命虽贱，总还想多活几日。皇后殿下掌理中事务，召仆前去伺候，仆自当从命。”

简言之，长乐必将易主。

照常理，褚太后当为太皇太后。

“你是在怨恨我？”

奈何王皇后比她辈分，太皇太后的架自然摆不成。而且，随着长乐易主，大长乐另投，她在台城内的地位会相当尴尬。

司昱登基不久，却过多年丞相，且有“名士”的誉，在民间的名声向来不错。

自秘密离开建康，这是南康公主首度在京城面。

为天服丧之日，城中不闻乐声，勾栏酒肆关门闭。

“回太后，仆从未这么想。”阿讷垂下目光，姿态毕恭毕敬，脸上的嘲讽之却是越来越。

看着脸发白的旧主，阿讷垂得更低，心中却诡异的畅快。为抑制因兴奋而起的笑容，表情竟有几分扭曲。

“放心，会有那一日。”

“太后是否忘了，天大葬之后，王皇后即为王太后。”

“一言为定！”

“回太后，仆得王皇后命，将显殿伺候。”

“他是南康大长公主之，堂堂的淮南郡公，手握幽、豫两州，财力、兵力、人望样样不缺！传言桓元病膏肓，朝中无人能对抗郗方回。我不拉拢他还能拉拢谁？！”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不是梁王等宗室仪仗，也不是从会稽赶来的士族家主，而是自幽州南下的南康长公主！

“一言为定？”

“显殿？”褚太后目光愈厉，“你这是要背叛我？”

司曜目光微闪。

见到红漆皂缯的车，看到护卫在车左右的锐甲士，再观车前女官，城门守将不禁倒一凉气。

“幽州，如果我能掌控幽州……”司喃喃。

“自然。”司曜，“等我坐稳皇位，撵走郗方回，桓容必成士族的中钉中刺。届时，大可联合朝中，寻个错，将他降爵夺官。豫州可用来安抚桓氏，幽州自会给阿弟。”

司猛然抬，双目直视司曜，“阿兄说真的？”

布市中，绢绸收起，白麻布脱销。家家挂起白灯，并在门前上青草。平日里闹的廛肆，三日内近乎无声。

说不定，连太皇太后的名义都不会有，直接被移偏殿，对着经苦熬至死。

兄弟俩击掌为誓，同时仰大笑，起一场本不可能实现的梦。

“仆知自己几斤几两，不敢求皇后殿下信任，只求对殿下有用。至少不会将仆视为废，随时可以丢到一边。”

“阿讷，”褚太后缓和语气，“你在长乐为大长乐，了这里，争得过显殿之人吗？”

南康公主安坐车中

“仆伺候太后几十年，谨慎小心，兢兢业业。不敢言功劳，总也有苦劳。”

“你以为王氏真会信任于你？”

阿讷抬起，再不见往日的恭顺，表情中带着讽刺，“太后是如何对仆，说丢就丢。不是幽州刺使大度，仆坟的草已经比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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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葬之日临近，自各州赶来的车驾越来越多。

中丧钟敲响，建康城内一片缟素。

长乐中，褚太后放下经，看着伏跪在面前的阿讷，厉声：“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