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是汉家政权，秦氏兵壮，奈何粮草不济，内忧外患不绝。桓汉兵力稍逊，然上下一心，且两年粮大熟，国库府库充裕，优势和劣势互相抵达，可谓旗鼓相当。

如果立即开战，双方胜负难料。

在某件事上想不开，不代表没有其他才能。

秦璟升朝会，召集群臣，当殿下旨开国库，并调并州、中州兵增援边郡。

对于这些人，桓容的态度十分明确，并没有一刀切，该用的还是会用。

当下要务，是将车和乌孙挡在中原之外。

王刺使很快察觉这变化，却是无计可施。

既有朝廷组织，又有市粮的途径，当地百姓纷纷行动起来，扑灭蝗虫的劲十足。

太元七年，七月

无论当地官员怎么想，百姓对桓汉天的好不断攀升，民心所向，不是的手段就可以除。

北地常年不太平，边界告急，又有大旱蝗灾，在郗愔看来，秦璟此行九成是为求和。既如此，见一见又何妨？

“都是汉家百姓，官家如何不忧心？”

简直天下之大稽。

幽州灾情迅速缓解，貌似安稳下来。

刘刺使从不知，自己会面对这样一个难题。

他制定的政策就一定对吗？

真将南边的商队逐走，州内百姓要么拖家带逃荒，要么就只能活活饿死。

说一千一万，他们还要靠着南边的粮救命。

例如前岁选官的几名庾氏郎君，对桓容的施政理念抱持怀疑，照样不妨碍他们在财政和军事上有所作为。即使对天的某项政策不满，该完成的工作一样完成，标准严要求超规格，十足令人惊叹。

如果任由胡贼南下，再次占据北方，他们都将成为汉家的罪人！

这手段，更验证雁门太守之前所想，贼兵中有谋士！

哪怕知晓情况不对，也无法令百姓，更不能驱逐南地商队。如果一意孤行，甚至会引起民。

想到见底的府库，面对一张张饥民的面孔，思及州内已有盗匪的苗，刘刺使当下心一横，将烤得酥脆的蝗虫送嘴里，嚼了几下，几乎没尝到什么味，就囫囵个的吞腹中。

“数日后会有粮送来，诸位父老大可放心，无需着急。捕来的蝗虫可晒磨粉，方法不难，市价比鲜货上两成。”

于是乎，甭愿意不愿意，众人都要尝一尝蝗虫的味。

知晓商队北上，此间有桓汉天的授意，幽州百姓由不信到念，赞颂之声不绝。

朝堂上意见不统一，双方都是有理有据，谁也说服不了谁。

蝗灾的消息传，陆续有商队从南边赶来，如前次一样，以易。当地百姓捕到蝗虫，都可向商队市换粮、海盐和布匹等。

桓容不想浪费时间，目光直接转向郗愔。

这样的话一传十十传百，治所官员都有耳闻。

这些都

就当这些都是“偏科”人才，大手一挥，全安排到合适的岗位上，尽量少让他们接“不该接”的，自然不会生太多的烦心事。

近年不是大旱就是飞蝗，幽州已经连续三年粮歉收乃至绝收。边界又面临兵祸，长安必要先筹备军粮，未必有余力赈灾。

纵然不能一举拿下长安，一统中原，却能一步了解北地虚实，为今后起兵准备。

以什么借？

朝廷上下则意见不同。

如果作得当，能为朝廷争取不少好。

得知车和乌孙联合起兵，有南侵劫掠之意，朔方等地陆续告急，郗愔和谢安的意见相同，不宜在此时同长安起戈。

此番车乌孙大举来犯，起初仅是试探，派小贼兵扰。一旦探明边界诸郡的虚实，就要大举攻。

战报一封接着一封，陆续飞长安。

六月中旬，幽州又起飞蝗，刺使太守亲率将兵灭蝗，并依长安旨意，当众架起大祸，当着百姓的面烹蝗虫。

当然，有瞻远瞩的，自然也会有顽固不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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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好意的施政理念就一定能惠及万民吗？

拿人？

“会面之地需得谨慎。”

无论如何，有当地官员亲自示范，带吃起蝗虫，幽州百姓终于相信，告示中不是虚言，蝗虫的确可。

圣旨下得及时，治所方法得当，有将兵带灭蝗，又有商队运来的粮，幽州的灾情迅速得到缓解。

不半月，商队带来的粮就被一扫而空。

换成七年前，郗愔不会立即决断，至少会犹豫一下。

有人决反对，甚至还想劝说桓容，秦帝真意如何，实在难以预料。陛下万乘之尊，绝不能轻易冒险，最好连巡狩都取消。

有人实在忍受不了，背过去呕；有人则是心生诧异，觉得味还不错，伸筷又夹起一个。

再者说，朝中有郗愔谢安诸位大佬，这些新人再蹦，照样掀不起多大的浪。

哪怕是王蕴等前朝外戚，遇上牵涉到胡人之事，都会考量，不单以家族利益衡量，不计较一时得失，开始放全局。

长安递送国书，新帝同桓汉天当面一会。

不是桓容好找，想给自己找不自在，而是朝中需要不同的声音。

对方市粮，不安好心？

有刺使带，治所官员岂能落后。

实际上，从刺使以下，州郡县官员都有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借这次灾情，桓汉正在慢慢渗北地，凭借手中的粮争取民心。

作个惜百姓的好官，对商队的行径睁一只闭一只，还是忠于朝廷、持作个忠臣？

见商队四活动，传播桓容的仁厚之名，桓汉的仁政逐渐人心，当地官员始终无可奈何。

汉末以来的教训太过刻，中原被铁蹄践踏，汉家百姓被胡贼蹂躏，惨烈的一幕幕犹在前。

遇上此类情况，桓容多是睁一只闭一只。

国书送至长安，桓容本就准备巡狩，觉得并无不妥。

郗丞相没有让他失望，很快给肯定意见，支持天巡狩。

对于这变化，桓容自是喜闻乐见。

有人表示赞同，以为长安遭遇难题，此番必有事相求，置得当，建康必能占据优势。

纵然过不去心中那关，自己不吃，大量捕捉亦能换粮。

但是，随着某只蝴蝶扇动翅膀，想方设法推行施政理念，有空就钻，各潜移默化，从郗愔到谢安，再到郗超、谢玄和王献之，或多或少都有了变化。

调兵尚且好说，粮实在难寻。

无非情况急，又有天派来的使臣，幽州刺使未必愿意这么。

对方得光明正大，当地官员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