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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2/2)

原来还是要见的,容与躬领命,却行着退了来。

将秦若臻带到南书房稍作休息,容与欠,“秦大小稍待,皇上此刻还在宣政殿议事,大约再过一个时辰才能回来。您有什么需要只吩咐臣。”

半晌听她一笑,“这黄公望不免也过于迂腐,松树喻君,杂树喻小人,如此说来那柏、樟、楠都算不得佳木了?”

他忽然想到刚才的奏本里还夹杂着一封算不上题本的信笺,正是秦若臻请旨明日来看望沈徽,他不知沈徽是否同意了,正问,想了想还是忍住没开

话音落,容与心下一,跟着一阵翻腾,只觉得难以服气。半晌才反应过来,一句话罢了,实在犯不上,忙收敛心神,摆一副躬受教的模样,笑称是。

容与垂眸,谦逊应,“首辅大人谬赞了,臣前曾读过些书,认识字而已。”

芳汀侧想了想,还是蹙起了眉,“我如今也不大在御前伺候,皇上跟前自有你呢,容与,我想拜托

容与心念浮动,跟着不由自主在心里默念,仿佛咒似的,这两个字只在脑中挥之不去,直到芳汀拽着他的衣袖喊他,方才回过神来,见她歪着直笑,“大毒日底下,发什么愣呢?”

这会儿闲来无事,容与便留神端详她,她穿了件天碧襦裙,上最显的饰不过一蝶恋珠钗,通明净婉约,却自有一尘飘逸之态,让人观之忘俗。

他曾听人说起过秦若臻是京师有名的才女,十一岁即能作诗,也曾过公主伴读,连先帝都极为欣赏她的才情,更曾一度被冠以京中第一淑媛的名。

不知这话里是否有对沈徽的不满,虽然婚期订在一年以后,但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总有一天容与需大礼来参拜她,所以还是恭敬欠,服侍她上了御赐肩舆,规矩扶舆走在她侧。

容与垂眸一笑,这可是不足为人的事,再抬看她神采飞扬,脸上尽是喜悦之,不由问,“这么开心,有什么喜事分享?”

容与将今日见闻大致讲了讲,尤其是李松和阎继两个人的风致情,重说了各省自己经营贡士院的状况,而对李松针砭内侍的那段则略过不提。

“以后每日给朕读折,住的近便,省得来回折腾。”他坐在内殿榻上,人在殿中燃了乌沉香,味清幽内敛,散发着木质芬芳,令人心底不自觉漾起一片沉静。“读了半日奏疏,朕问你,有什么受?”

秦若臻唔了一声,不再提这话。良久之后,她似乎想到什么,忽,“皇上一贯欣赏有才之人,容与能得幸于此也是造化,不过内侍之责在于勤勉侍上,若沉迷于学问却是本末倒置了。我瞧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很明白这个理。”

容与回神是,“幸而后世并不以此为鉴,不然恐怕也难见六君图了。”

芳汀嗯了一声,拉着他躲树荫下,“我哥哥京来了,皇上升了他十二团营总兵,以后长住京里了。”迟疑了一下,却又撅嘴,“可惜我不了,还是不能常常见到他。”

沈徽着眉心,沉一刻,方挥手,“你且去吧。明日秦氏,你在西华门上迎她,日后她也算是你的主,用心服侍好。”

其实这么多年在里,他已无数次被这样教导过,类似的话人人都会说,他也早就习惯平静沉默的聆听训示,不知为何今日突然生不平之,实在是有匪夷所思。

整个过程里容与还要去给他煮茶倒茶,服侍他净手用茶,又要更换熏香,殿里伺候的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忙前忙后下来,等全奏疏批完费的时间,倒比沈徽自己看还要长些。

关上的门的一瞬,听到秦若臻带着一丝喜悦的唤了一声,元熙。那是沈徽的字,自升平帝去世,已是许久没有人提过这两个字。

隔着珠帘,秦若臻的声音清扬柔婉,“掌印年轻有为,得皇上信赖,我在外也听到过的。日后我来,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掌印多提。”

十二团营驻防京畿,以总兵为最指挥官,麾下有十万兵,且只听命于皇帝,是不折不扣的皇家禁卫军。

“真是好的越好,糟的越糟。国家财政有限,还得靠各省自筹。山西人不能光念着经商,官场上讲究乡情,人少的省份就吃亏,这个理还得让他们自己明白才好。”

秦若臻笑着摇,走到书架旁,随意一本书翻起来,容与定睛看去,是黄公望的写山决。

沈徽说完,起预备回寝殿,容与忙跟上去,听他漫不经心,“明儿吩咐造办,把养心殿外的院重新收拾了,你如今住的规制来,好之后你就搬去住。”

容与一怔,乾清门外那几间小值房历来是给上夜的内侍暂时休息用的,沈徽竟要自己以后长居那里,应该是为了更方便传唤,可里从前并没有这样的规矩。

这当然是极重要的职位,容与忙向她喜,“看来皇上很信任令兄,这是好事。你虽然暂时不能,他却是可以时时来觐见,到时候自然能见到的。”

接近正午十分,沈徽才驾临南书房。容与奉了茶,见殿中已没有什么需要的,便告退来。

秦若臻抬看了他一,“容与很懂画?听父亲说你学问不错,倒是难得,是前学的么?”

容与此刻心无杂念,正可以理清脑中的思路,斟酌着,“首辅大人位权重,在朝中一言九鼎。虽则内阁只有票拟权,但官员似乎都在视首辅心意行事,纵有不同意见,也会被他压制下去。”

容与忙不敢,告诉她称呼他的名字即可。脑里不禁蹦那日李松的话,想着自己已是这般有名气了,看来伴在君王侧想不让人瞩目也是桩难事。

争不过去,只好一本一本念给他听,沈徽听完之后,有时沉默一会才接过去批示,有时会当即拿过去写上朱批,有时还会嫌大臣们啰嗦,只让他择其要删其繁的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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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与一面收拾那些折,一面试图用这个结果来劝他,下次不要再这么,沈徽却好像知容与要说什么,示意他住,只,“今儿有什么好玩的?看见几个省的学了?”

次日巳时,容与已在西华门等候秦府车驾,秦若臻下了车,容与上前向她行礼问安,她略微侧避过,脸上淡淡,“林掌印客气,我如今并无品级,却不便受你的礼。”

当时就该一都不看!可那是他命令自己的事,容与心,那时节委实也不大可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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