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数学老师有个制要求，作业改错必须用红笔。

距离他走下讲台已经过了五分钟。

唐染不不慢地扬了扬手中的红笔：“老师，我有了。”

看气氛越发张，丁一凡虽然心有不满，但也不得不声劝：“那个……老师，快下课了，咱先讲题吧。”

唐染有些不耐烦：“有了不就行了吗。”

数学老师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侵害，四下一扫，严厉：“没有红笔的同学都站起来！”

他骂的时候，唐染双手在兜里，没太当回事。

“唐染！”数学老师立刻向他们这边走来,“我让你坐下了吗？！”

烦。

他工作才调动到盛景不久，对唐染的“背景”并不了解,只凭自己这段时间来的接，认定他是个不学无术、还找茬撞老师的差生，对他的印象差得一塌糊涂。

虽然唐染不听，但周围不少人还在地等着他讲作业。

“行,你坐着吧。”数学老师冷笑一声，抬手去指元澈，“你,起来。”

元澈手腕忽然被人握住，旁边的唐染将他轻轻向后拽了拽，又朝周围递了个，让拍桌站起来的几个人都坐回去，继而笑不笑地看向数学老师：“您要骂我直接骂就是了，扯上我同桌什么。”

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前三十分钟讲新课，后十五分钟讲昨天的作业。

老师：“刚才还没有,怎么现在突然就有了？！你是不是当我瞎？”

元澈视着数学老师，又问了一遍：“你说他什么？”

数学老师重拳打在棉上，更觉憋屈，用凌厉的神刮了两人几，目光最终落在元澈上，脑里过了一遍从成绩单上看到的和从别的老师闲聊时听来的信息，冷冷数落起他来：“元澈，我听说你分班的时候还是班里第一？你自己看看自己现在沦落到什么地步，上课不好好听，作业不好好，天天跟什么人混在一起！真是自甘堕落……”

数学老师对唐染怒目而视：“为什么坐下！”

虽然昨天的作业题他也并不想听，但受不了在这小事上没完没了地纠缠。

其中就包括唐染。

凳与地面的声音刺刺拉拉地响起，班里陆陆续续站起来十几个同学。

不过半个多小时，秦朔就刻地认识到，“低调”两个字恐怕和他染哥没有缘分——

“好，还厉害是吧，”方才元澈看也不看他一，直接把笔拍回唐染桌上的声响又刺激到了他，于是他的怒火一并烧到了元澈那，“作业下面压的是什么？！拿来！你听课了吗？”

数学老师环顾一圈站起来的人，着脸斥责了一通，大意是为什么不照他说的去，是不是不把他的话当回事，最后还延伸到“是不是不把我放在里”。

可惜脑浆被怒火炙烤着的数学老师已经失去了理智，这对同桌的行为在他中和挑衅没什么区别。

改错用红笔，不过是为了和当初写下的答案区分开来,这个目的，用蓝笔绿笔黄笔同样能达到。

他平时写作业用黑笔，改错的时候用蓝笔，反正颜能区分来就行了，没顾及那么多。

气昏的数学老师骂那三个词后，班里不只元澈，其他和唐染关系比较铁的同学也都表现了愤怒和不满，脾气爆一些的，比如金罗和秦朔，直接把作业本和文往地上一扔，纸张散开的声音和文着地的响动，在此时的教室里听起来格外惊心。

简直现代版“伤仲永”，活脱脱的反面教材。

唐染低看着那支了两圈的红笔，伸手住，侧过脸看了元澈一，笑着坐下了。

就算是为了让教务检查作业时看起来统一一，完全可以跟他们调一下原因，中生也不是不能理解，下次注意就好，没必要在这事上耽误这么久。

你说他是什么人。

数学老师也没想到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一个人能有这么大反应，心下吃惊，嘴上却分毫不让：“该和什么人往、不该和什么人往，自己心里没数？你尽和他一起混，迟早也得变成氓、无赖、痞！自己愿意堕落，谁都拦不住！”

但数学老师显然不打算到此为止，对着唐染横眉立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巧的是，数学老师虽然还没把12班的人认全，但对后面这位的印象格外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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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染：“……”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丁一凡不由替他了把冷汗,心说还是染哥。

丁一凡攥着一支蓝笔，嘀咕了一句：“习惯了……”

旁边的元澈正在解一教辅材料上的真题，被他越来越的嗓门吵得心烦意，手里的笔扔下听了两句，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直接从笔袋里一支红笔，扔到了唐染桌上。

唐染刚想炸，把凳朝后踹了一脚，旁的元澈就霍然起，抬望向数学老师，目光是许久未见的冰冷，还有带着怒意的锋利尖锐：“什么人？”

他本来就是半路接手12班，年龄不大，教龄不长，一直担心镇不住这帮学生，因此维护起自己的威严来不遗余力。

坐在第一排边上的丁一凡首当其冲。数学老师的目光落在丁一凡的作业本上，神凌厉：“你改错为什么不用红笔？！”

唐染“啪”地把笔拍到元澈桌上,自己着兜重新站起来：“没必要老师，您再骂十分钟我们也不可能变红笔来。”

他讲昨天作业的易错题时，向下扫了一，发现分学生没有照要求拿红笔改错，放下粉笔走下讲台：“为什么还有不带红笔的同学？！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

一上学期的成绩单他没看过，手里只有一份下学期月考的成绩单，对倒一倒二沆瀣一气这件事毫不意外，只在回想起办公室里几个其他班的任课老师闲聊时提起的“哎呦，12班那个元澈，想当初校可是全校前几，分班的时候也是班里第一的，冯主任总夸，现在怎么样？嗨，我就说，校成绩不能当饭吃，人家中考不突、上中之后好好学的，现在考得不也比他好吗”的时候，会觉得不可思议。

旁边的元澈却更加响亮地把笔拍回了唐染桌上，而后从笔袋里一支红替换芯,拧开手里的黑中笔，把红的笔芯换了去。

另一支红笔还真就这么“变”来了。

元澈并不想跟他对杠，淡淡一撩：“您讲，我们听。”

周围某些男生的反应，数学老师不是没看在里，心下也明白再对

他没抬看数学老师,只是专注地垂着睑,慢慢拧上手里的笔帽。

第8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