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笑了，牵手他的手对着医生摇了摇。两个月前，大概是在诊疗的第四个月初，张立发现张浩笑的时候不再是那笑不笑了，而是慢慢的笑地如同曾经的张大哥，温柔光。

但他不认为张浩“好了”，因为有些时候在床上，张浩仍然控制不了自己。虽然没再咬过他，也没再打过他，但有些时候还是会见血，自己怎么求饶都没用。这些没法跟医生说，至少不是他跟医生说。

昨天张立过了自己第三十三个生日，也是第三个和张浩一起过的生日。生日宴在家举行，满桌的菜，宾客只有他和张浩。齐耀祖在昨天早上发了条信息过来，祝他生日快乐，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只回了两个字：谢谢。齐妈也发了条信息过来，除了祝他生日快乐，还问他：今年三十年宴你来么。没有任何犹豫，他写了一大通回过去，说自己到时候如何如何很忙，去不了。其实过年他并不忙，齐耀祖二十九发去南京，初一晚上再回来，这三天张立一个人在家。他近两年，以工作忙要赶任务为由辞掉了所有来自齐家的邀请。没别的原因，只是不想去而已。

以前的他认为，第一次到新疆，旁边如果有人的话，这个人一定是齐耀祖。

他俩要离开了，医生跟他俩告别：“再见，不对，最好别再见了，”笑着看一靠得极近的两人，又说，“你俩兄弟情真好。”

“我好了，你兴吗？”张浩着气在他上耕耘。

西瓜很甜，很甜，哈密瓜很甜，这儿的什么都很甜。

生活很平静，到上班，到钟回家，周末节假日期间跟着张浩去走走，去市区，去郊区，假期长的话也会去别的城市玩玩，上个月趁着十一国庆放假他俩还去了趟新疆。

，然后劝他忍一忍，等张浩腻了就好了。

当初那个认为失去了原则就失去了自我的傻张立，早就消失了。他察言观的能力越来越，张浩一个神他就知自己什么该什么不该，也学会了在床上柔声求饶，疼的了还会主动提换个姿势。当初那个倔不愿意妥协的自己，真是傻的过分。

后来张立把漫画书扔了，慢慢的故事细节也记不清了，但想去新疆的念，从来未曾消退。

太傻了。傻张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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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从小对新疆就有向往，这向往来自小时候父亲送他的一本阿凡提漫画书，父亲刚离开的时候，他只要想爸爸了，就会翻一翻这本漫画书，毕竟他也没其他东西可翻，到他八岁为止，他爸只送过他这么一件东西。

他的演技应该是很过关的，张浩刚开始还将信将疑，后来慢慢相信他“想通了”。他再也没挨过打。

当初他觉得自己会疯，但事实证明，他低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他不仅没有疯，还在张浩的制下学会了气。

本算不上病。张立等着张浩腻烦的那天，或者自己疯掉的那天。

太傻了，太傻了。张立晃晃脑袋。

他把手环上去，抱住上人的脖，说：“嗯。”

一晃两年过去。

“你这半年来都没有再犯过病，药要再吃三个月，不能断，但是没必要再来面谈了。”医生对张浩说。

不去死，就只得活着，活着那么折腾自己什么。

实际上他旁边寸步不离的，是张浩。

显然张浩是没跟医生说这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