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陈郁躺过的地方，想起他睡觉时的模样，想他躺在旁，在耳边说个不停，却没得到他回应的那些话语。

陈郁也在梦中，他再次见到前世，自己和赵由晟在书屋里相伴，银杏叶已掉落，那是秋，由晟似乎要离去了。陈郁从背后抱住了他，材大，肩膀宽实的赵由晟并不那么容易抱住，可陈郁却不放手，他中充溢着一份情，像似要不过气般，在梦中品味，原来那是痛苦。

陈郁的手臂因情绪波动而颤抖，终于，他缓缓松开双臂，放开对他的束缚。赵由晟毫无迟疑，迈步离去，等他走远，陈郁在后轻轻地说：“我能。”

他能陪伴他一辈。

赵由晟回到溪书院，已是午时，俞恩泰懊恼捧腮，坐在书案前，见人回来，狠瞪一：“怎得这般早就将人送走，也不多留一晚。”

“小郁回屋去，我走了。”

而自己回报陈郁的是长达六十年孤零零、甚至无望的生活，一生一死不相见，动

他了个梦，梦见前世和陈郁在南溪书屋相别的情景，那时他十九岁，陈郁十七岁，他听到陈郁说他能。

他拉开陈郁的手臂，声音低沉平稳，无半波澜。

那两字从中吐，被风散了去。

在梦中了枕，醒来却只剩茫然，陈郁记不得的是什么梦。

“阿剩，可是……”他说得很无所谓，陈郁觉得并不是这么回事，言又止，然而说什么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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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赵由晟也好，自己也罢，都再长大了些，赵由晟像似已到弱冠的年纪，模样更成熟。陈郁听到赵由晟说：你已老大不小，别再这般耍孩，我又不是你家人，还能陪你一辈不成。

希望夏日快过去，秋日到来，让阿剩早早能回泉州城。

夜晚，烛火昏黄，陈郁躺在柔的床上，燎香沉睡，风穿院木，清风徐徐。同月亮下的赵由晟，燎香驱蚊，他灭如豆的油灯，闭目让自己睡去。这夜有些，俞恩泰在床翻来覆去，赵由晟的额上有汗，好不容易睡，他起了梦。

好歹让他与陈郁多相一日，他以后去泉州城也能厚着脸到陈承节家拜访，说是陈郁好来着。再说他看陈郁这人很有缘，真心想和他朋友

赵由晟颔首，作揖，带着钱六离去，留给陈郁一个渐行渐远，最终不见的影。

傍晚，俞恩泰来喊赵由晟去吃饭，见他没动弹，自个走了。躺在床上的赵由晟闻到一缕淡香，不同于他香的气味，那是陈郁的香气，他昨夜躺过他的床，留下了气息。

是用来填饱肚，没那么多讲究。”

陈郁的心空空，他在门站了许久，直到仆人来唤他。陈郁返回大宅，走在寂寥的院，他的手指摸着一扇扇窗，他此时的情十分复杂，似不安，似不甘，似惆怅，又似眷念，这份情已经超越他这个年龄能理解的范畴。

赵由晟没理会俞兄的抱怨，坐在书案前写文章，但他明显写得很不顺，去好几张纸。他这幅模样，看在熟悉他的俞兄里，分明心情不大好，俞兄选择不去招惹。

赵由晟突然瞪开双，骨碌从床上爬起，他听到屋后冲凉的声音，想是有人得睡不着。他推开房门，走到院中，仰看天上的月，想着月下的陈家书屋，想着树影婆娑下，屋中睡的陈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