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归笑了，星眸般的眸好像微微浸了，白寻离得太近，险些完全陷去，连忙垂，看云雾变稀，已经接近地面。

“一百年？这些东西有一百年了？一百年风雨打，划痕应该都被磨平了，更不要说血迹，可为什么还——”白寻不信，突然反应过来，“这些是莫兄留下的？”

白寻震惊得无以复加，半晌才找回声音：“为什么……是谁把莫兄害成那样？”白寻想象莫星归所说，心疼得不得了。

“想不到竟是虚怀师祖……”白寻十分吃惊，虽然对这位同门前辈没什么特别的情，但林虚怀是蜀山推崇的大能师祖，白寻从小便听过不少他的传奇故事，如今知晓他竟下如此下作之事，一时还是有些难以相信，“那白如墨呢？他在哪里？他引你上蜀山，却差害死你，他就任由你被折磨吗？”

莫星归笑了，抬手手指过白寻角，最后落在他肩膀拍了拍：“我怕你会被挟制，所以带你走了，你不会怪我吧？”

白寻下意识要摇，动作不怎么方便，便：“我是相信莫兄的。”莫星归也算是大，自然不会毫无准备就敢往悬崖下。

莫星归一叹：“阿寻，你太善良了。”看着白寻的神有许多不忍，但还是问，“如果我最终与蜀山对立，你站在哪一边？”

“好像有……刻的正字，难是记录时间的？”白寻终于认来，说不的惊讶。

落下实地，莫星归放开白寻。

这石台在悬崖半空中，谁能来这里刻字，而且一笔一划似乎刻得无比艰辛？

白寻看着莫星归，他站在悬崖边，风拂衣袂，仿佛要乘风而去。白寻莫名有些慌张，连忙上前：“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过野味，莫星归让白寻休息，自己守夜。白寻持不愿莫星归一人劳累，最后说好莫星归守上半夜，他守下半夜。

莫星归再度伸手揽住他的腰：“跟着我就好了。”足尖轻，飞跃去，展袖如大鹏，缓缓落云雾中。

见白寻睁，莫星归问：“阿寻，害怕吗？”

“莫兄……”白寻想要安莫星归，一时却无从安，最后只能郑重，“莫兄，我不会离开的，这一次我会陪着你。”

莫星归：“天族天生寿数长于普通人，而海莲是天族圣，传说之可以获得天族力量，长生不老。我和小墨上了蜀山，林虚怀为了得到海莲，将我引辨阵。说是辨，其实不过是林虚怀为了捕获我天一族专门的囚笼。林贼对我用尽折磨，他尝尽我血，期望能够长生不死，却未能如愿。我逃了来，下悬崖，在这里了一百多天的活死人，直到殷啸来救我。”

白寻摇，又：“莫兄，你在蜀山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在调查了？但是虚怀——林虚怀百年前就被殷啸重伤而亡了，莫风他们针对你，会不会是别的原因？”

白寻皱眉，并非到为难，而是心有不忍：“我想对莫兄说实话，我只站在有理的那一边。”他密切注意着莫星归的神情，没有捕捉到什么变化，接着又，“但不论如何，我都会保护莫兄，因为我相信莫兄不会坏事。”

沉梦中，白寻仿佛看

第9章第九章绝之痕

“莫兄怎么知这里有个平台的？”白寻查看过周围后问，“也是因为白如墨吗？”

莫星归：“他被林虚怀诓千机阁三日，等他来，我早被林贼捉住，林贼还骗他我回了昆仑。后来林虚怀领着众多贪婪之徒攻打天，怕小墨报信，把他禁在千机阁，小墨拼死逃了来，赶到天，可惜天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提起当年的事情，莫星归的声音还是不由有了些颤抖。

莫星归倒还算平静：“都是拜林虚怀所赐。阿寻可曾听说过海莲？”

“海莲？”白寻摇了摇，“不曾听过，听这名字，大约是雪莲灵芝之列的灵草？”

作者有话要说：

白寻被莫星归带着下悬崖，几乎被莫星归抱在怀中。急速下落，冷风如刀一般刮过脸颊，让白寻不由得闭上。

“一百年。”莫星归，指腹缓缓划过褐的血迹。

咸鱼作者想开新坑了，这篇拉拉度，早早完结算了。

白寻躺下，看莫星归撤了些柴火，然后坐到火堆前。莫星归挡住了炽烈火光，白寻看着他宽厚背影边漏的隐约晃动的光亮，很快就睡了。

“长生不死的力量……”

莫星归笑笑，顺应白寻的期望：“嗯，我不会让你失望。”走到平台边缘，转向白寻伸手，“阿寻，来，我们离开蜀山。”

“对，这些都是我刻下的。”莫星归，垂眸看着山石上的划痕，指尖拂过粝石面，语气低沉了许多，“这里原本长了一棵大树，还有许多的藤蔓和青草，我从上面砸下来，落在石台边缘，爬了几天才爬到树下，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在这里几乎不能动地躺了一百七十九天，靠着汲取大树和路过飞鸟的灵气吊命。飞鸟有灵，多死几只就不来了。大树草木被我汲尽灵气枯死，最后连山石灵气都被我取尽，连青苔也再长不一，我只能靠着雨雪苟延残，终于还是活了下来。这些划痕是我用仅能活动的左手刻下的，每一，都沾着我的血。”莫星归从石上捻下一撮灰末，看着指尖灰末笑了一笑，甩手将之抖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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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寻疑惑，看莫星归似乎在抚摸石，走近看，只见同样燥的石上有大片划痕。

下降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白寻睁开，稍稍仰，见莫星归正低看着自己，脸不算冷淡，也不算柔和，似乎在思考什么。

白寻环望四周，是个很宽广的石台。石台十分燥，没有杂草，甚至连青苔都没有，显得有些奇怪。石台不算光，但大致还算平整，大是灰白，有几片灰黑，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石。白寻走到石台边缘，下方还是一片茫茫云雾，看不到底，也不知离真正的地面还有多远。

白寻被莫星归带着从疏影峰下，几次落脚之后终于落山底。山底是一片谷，幽幽河淌，二人顺而下，夜后还没有见到人烟，便在一片树林过夜。

白寻指尖在几痕略黑的位置上，心中疑惑更加扩大：“好像是血迹。划痕很旧，但却没有风化磨平，血迹也还在，这些东西到底留下多久了？”

“这是什么？”白寻也摸上去，石冰凉，手凹凸不平。划痕有有浅，有横有竖，长短不一，凌地叠在一起。划痕最到腰际往上一，下方的得无法分辨，上方的像是写了字又被划掉。

“不，是我自己。”莫星归，慢慢走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