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康天真那一把，抓了至少有三千块钱，买这幅风格古怪的假画只多不少。

康天真放开宋文渊的胳膊，恶作剧得逞一般哈哈大笑，“哈哈哈……哎哟这兔丁炒得真香……”

康天真奔门外，只见宋文渊一闪而过的背影，油门拧到极致，只用两分钟便追上前方的匪徒，托鸣起尖锐的喇叭，凶悍地斜上去，匪徒慌不择路，一撞路边圃，弃车而逃。

“画是一幅好画，可惜造得忒假了，”康天真盖棺定论，“这个造假者为什么不去画原创呢，你看他多风格信手拈来，单看这一抹云烟，妥妥的就是黄公望啊，真是可惜……”

两人在地上闷声厮打，宋文渊一把扯掉那人的盔，薅住他的发，一记毒辣的肘击狠狠落在他的下颌，只听一声惨叫，那人捂着脸在地上疯狂翻。

两人扶老人在桌边坐下，康天真招手请老板又了个泉，对老人笑，“路见不平刀相助嘛，老伯你不需要太谢，不过大晚上的，你一个老人家上带这么多钱，实在太危险了。”

康天真在自己上摸了一遍，才想起来自己穿着睡衣门，本就没带钱，抬看向宋文渊，和他对视片刻，扑上去在他上翻找。

老人攥着一把钞票，浑颤抖着又给二人跪下，“两位小伙是神仙转世啊，小老这辈无以为报，下辈……下辈变变给你们报恩……”

突然外面一阵刺耳的达声呼啸而过，接着响起老人沙哑的哭叫声，“抢钱了……当街抢钱了……”

宋文渊往外看了一，眉皱，和康天真对视一，已经先于思维冲了去，抢过门一辆托，油门猛地一脚踩到底，带着风驰电掣的吼声追了上去。

康天真哈哈大笑。

“哪儿能呢，”老人摇唏嘘，“喝人血的大资本家哪能说放就放，后来就在村给打死了。”

“毒症，已经晚期了，没有钱换肾，”老人的声音透着绝望到极致的麻木，“医生建议我们结了账就回家去……”

康天真凑过去，“这画风格忒多变了，还没有落款，有没没脑啊。”

“这样没没脑的一幅画上居然有三朝皇族的收藏印，”宋文渊指着那密密麻麻的印记，“这枚‘皇姊珍玩’是元朝祥哥剌吉大长公主的印章，还有这‘典礼纪察司印’，代表着明朝洪武年间皇室的收藏，清朝皇帝的收藏印就更多了，光乾隆五玺就铃了个遍……”

康天真拿着钱包从他上下来，将里面所有现钱掏了个空，空钱包扔给宋文渊，现金数都没数直接给老人，“这些钱你拿回去用，给大娘吃好的，让她最后几……嗯……过得舒心一。”

他没有说完，两人却都听明白了，人已经行将就木，结账后就回家等死去吧。

此时天气已，他下半穿得单薄，被他隔着布料在间那么胡一摸，不由得要起反应，连忙尴尬地住他的手，“你什么风？”

宋文渊沉思片刻，目光在老人和古画之间逡巡，认真地问，“老伯，您看上去并不像是喜收藏的样，请问这幅画是从哪儿来的？”

“这要说到我的父亲，”老人喝了一酒，微眯起睛慢慢回忆，“我家三代血贫农，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我父亲当年打倒封资修的时候可也是个积极分，当时村里有个人，解放前是在镇上开洋行的，被打倒的时候为了活命，将这幅画送给了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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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知他这么说是为了减少自己的心理压力，忙不迭答应下来，“好，好，太好了，你们两个小伙可都是天大的

“你钱包呢？”

那叠薄薄的钞票恐怕还不够康天真一周的零嘴，对老人来说却是天大的恩德，宋文渊叹一气，扶起老人，“我们这只不过是力所能及的一帮助。”

康天真听得神，“然后你父亲就放了他？”

康天真正陪着一个佝偻的老人坐在店外，看到他回来，激动地站起来，“抓到了？”

老人涕泪横，从那个失而复得的黑旧布袋里拿一幅装裱成镜心的古画递给宋文渊，“我实在没什么可以回报你们，这幅画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就送给你们吧。”

“什么？”宋文渊被他扑了个满怀，觉到他的手在上翻了一番，然后十分自然地伸袋，顿时呼急促。

第24章古怪的假画

“……”宋文渊想把那盘兔丁泼他脸上。

“这是假的。”

“千真万确，”老人唉声叹气，“本来我也以为这是真的，拿去古玩市场想卖俩钱给老伴儿换肾，没想到所有人都说是假的，最多只肯给三百块，唉！”

老人叹气，“我本来也不想来，人生地不熟的，可是老伴儿的住院费已经不能再拖了，今晚接到村里电话，说大家伙儿又捐了钱，我才急着来取钱，没想到一门就被抢了，要不是这个小伙，我实在是……”说着又要跪下来磕。

宋文渊无语，掏钱包递给他，“你要钱包什么？”

宋文渊他的发，对老人，“这幅画确实不真，不过却是一幅值得收藏的好画，也真是巧了，我和这位朋友都是喜古董的人，老伯，这幅画就当我用刚才那些钱买下来，您看怎样？”

“……”没想到竟会听到这样一个故事，康天真咬着嘴有些难以接受。

宋文渊扶起他，“老伯，你家那位是……”

大排档老板端着泉过来，一就看到康天真撅着趴在宋文渊的上，双手伸在人家里摸来摸去，笑，“喂喂喂，好歹还是要顾及一下影响的吧。”

宋文渊连忙推辞，“不行不行，既然是令尊留下的，想必十分珍贵，我们不能收。”

宋文渊，将一个黑的旧布袋递给老人，“这是你被抢的东西吗？”

“请把他抓回去严办，”宋文渊将匪徒到警察手里，抹一把额的汗珠，转扶起托车，开回了大排档。

宋文渊吃了一惊，接过古画，在大排档昏暗的灯光下展开，古画皱，已经发了黄，装裱得也十分简易，他看了一会儿，问，“您确定它是假的？”

宋文渊调转车，一个急刹车，车胎在地上刺耳的声，他浑肌绷，如同一只蓄势的猎豹般横扑上去，长臂猛地勒匪徒的脖颈。

警笛长鸣，两个警察气吁吁地追上来，“多亏心群众帮忙啊，这个败类连六十多岁的老人家都抢，简直是猪狗不如！”

老人颤抖着清一遍布袋里的钱，老泪横，突然噗通跪下开始磕，宋文渊忙扶起老人，“这没什么，老伯，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