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你去把这个给苏公。”

“公可曾到过京城？”

我挑了挑眉：“那又如何？”

我看着他，灯谜的老板看着他，围着的一群人也在看着他。

兴许是被我上的杀气吓到，字谜老板赔着笑：“在下没别的意思，只是仰慕那公的才华，被其引罢了。”

苏公拿起笔，在纸上写字。

苏公嘎吱一声推开门。

“公谦虚了。”

写灯谜的老板大肆夸赞了我一番，都是些大空话，我听着心烦，拿了砚台便走了回去。

“下次我带你去。虽不及江南闹，但是什么古书字画之类的东西多的很，还有一大帮文绉绉的读书人，你兴许会喜。”

“这位公可是要对联？”

街上小贩那儿淘来的，大概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却很好看。我想着苏公着合适，就买了下来。

昨晚苏公对下联惊呆了众人，最后只能匆匆离开，害本世都没能玩得尽兴。我没给他好脸，兀自坐下，只当没看见。

在客栈休息了一下午，我听人说扬州城的夜市也很闹，我便想拉着苏公去看看。谁知小顺孝宿约好了似的都不肯去，我就随了他们在客栈看着行李。

“年少之时也曾试过，苦想了许久。”苏公说，“现在倒也想开了，即是绝对，我又何必难为自己。”

我怕他闷坏了，去看看也好。

“哎。”小顺答应了一声，捧着玉佩兴兴地去了。

“人生几十年，一模一样的夜，形形□□的人，天下诸多路途，却是没有属于我的那一条的。偶尔想想，浮生的确若梦，人死了，梦也就醒了。”

最后一笔落下，他往后退了一步。灯谜老板过来将宣纸拿起一抖，墨迹还未得完全。我前一亮。

那日他亮份，吓得字谜的人匆匆离去。我是不晓得苏家在江南到底是个什么地位，不过名既然能够传到王府里去，想来也不是一两句就说得清的。

“上联：烟锁池边柳。”他大声念，“下联：桃燃锦江堤！”

第8章第八章

苏公还是穿我叫人给他的那件衣裳，我目光往他腰间一瞟，立弯了睛。

我抬，苏归陌在楼梯上站着，一席白衣，

“许久未曾见过这般好的月了。”

我在外逛了半日，抱着一堆东西回了客栈。

我以为苏宅应该气派得很，不想却是闹市之中一不大不小的普通宅。像是普通一书香世家。

苏公冲我，撩起衣摆上了车。

苏公弯了眉，说：“好。”

“酒喝多了，来风。”

这两天却没有人再来客栈了。苏公一直待在房里，不知是个什么样。

“公喜月亮？”孝宿问。

江南的确闹，比起京城都要有趣许多。我玩得兴，苏公在后面跟着我，遇到我不知的东西，就过来解释两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得楼上传来了声音——

苏公说他想回以前的宅看看。

“不曾。”

苏公摇了摇：“长夜苦闷，唯有月为伴，平添几分情趣罢了。”

。

第二天一早，我从客栈楼上下来吃饭，走到楼下才看到昨晚的字谜老板竟在客栈里等着。

苏公看着字谜老板，突然笑了一笑：“你想知我是谁？”

三五日功夫便到了扬州城。本世被闹的街看了，只觉得什么都新鲜。

苏公看了我一，又抬去看挂着的上联。

走过几个卖小吃的，我瞧见前面一挤满了人不知在些什么，便也过去凑了个闹。

“不试试怎么知。”我笑着把不知所措的苏公拉到前面，将纸铺好，把桌上的笔拿起来看着他。

小顺看我哗啦一声把东西倒到桌上，我啃着酥饼往椅上一倒，说：“喏，你有什么想要的，尽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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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果然好兴致，”我一边笑一边走了过去，“像本世这般的俗人，与我作伴的便只有好酒与人了。”

孝宿慌忙退到后面，苏公对我笑笑：“世也来看月亮？”

走了一日，约摸日落时分才寻了家客栈。坐了一日车，苏公的神倒还不错，用过晚饭带着孝宿去客栈外面看月亮。本世放下喝了一半的酒，走到后面刚好听到苏公说——

“小顺，你带着苏公先去客栈歇息，我要在外逛逛。”

“不敢不敢，是有人恰巧看到了而已。”

未着外袍，竟是气质尘，未有半分俗世的烟火气。

“在下苏归陌，苏几枝之孙，苏梦渔之，苏梦远之侄。这个答复，阁下可还满意？”

字谜老板笑嘻嘻地凑过来：“公，昨晚与您一起的那位公可是也住这个客栈？”

苏公笑笑。

我抬，明晃晃的月亮挂在天上，确是好看。

“江南第一？天下第一还差不多吧。”我笑眯眯地看着他，“苏公就不想去对一对？”

我抬看到挂灯谜的架最上面挂了一金灿灿的对联，觉得好奇，便问他：“那是什么？”

小顺对我笑：“小的没什么想要的，公兴便好。”

我嘴里满酥饼嗯了一声，从桌上挑一枚青的玉佩。

我瞟他一，冷笑：“你跟踪我们？”

“今日有风，你还是坐车好些。”本世野惯了，坐不了那四四方方的东西。

我也笑，看着白亮亮的月光覆了苏公一。

原来是猜字的。本世大摇大摆走上去拿了个灯笼，写的是“一钩残月伴四星”。想了想，提笔写了个“心”字。

“阁下谬赞了。”

苏公说：“这是江南特产的砚。”

“何人看到？你告诉我，看本公不挖了他的睛。”

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门上挂着一写着“苏宅”二字的牌匾。苏公拿起它时，连带着锁链发一阵稀里哗啦的腐朽声响。

苏公一席话说得云里雾里，我没听懂，也不打算追问。他大约是在苦恼着些什么我不懂得的东西。那也无妨，人和人之间，原本就不是非要明镜似的看个透彻才好。他许了我的不懂，我自然也明白他的懂得。

“夜里风凉，世的衣裳比在下的要和些。”苏公淡淡地说，本世心里乐开了。也不枉我特意嘱咐加了两层衣料。

他从楼梯上一步步下来，本世这才回过神。

“一副绝对。”苏公说，“挂了好些年了。据说谁要是对上了，就是江南第一才。”

第9章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