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滋尔又补充说：“但不会结束太早。”

修哉也想起来漏掉的那个人是谁，但却不怎么在意，“可能是在睡懒觉吧。”

陈溺将三明治的最后一角中，右手伸红布下摸索了一阵，找到窗锁摁下，接着推开了门。

闻言，陈溺抬起，视线在几人上一晃而过。

杨贤：“你自己来看看就知了，冰雹还不小呢，各个都有牙齿那么大，不信你自己来……”

可就在这时，外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如果说之前那一声是一粒石打在了玻璃上，现在就好像是无数颗石砸在了那上面。

陈溺将门前的几颗牙踢到屋里，抬起看向黑滋尔，问：“是人的牙齿吧？”

黑滋尔款款说：“不会的，即便活人没有动作，那些死人也会着他们前。”他扭过，注视着陈溺的眸，没有了镜片的修饰，那青年彻底失去了气势，看起来还有些温顺，足以迷惑任何人的假象。

她环视一圈，“是不是少了个人？”

程几何说：“就是少了一个。”

木地板上躺着一粒粒白的颗粒，不是什么牙齿大小的冰雹粒，那就是牙齿。

杨贤回过神，连连倒退几步：“草！牙齿！都是牙齿！”

“麻烦了。”陈溺浅声叹息，看来大多数人是不愿意这场游戏今早结束的，他只怕那些人会越陷越。

安享乐说：“大概……来自于被吃掉的那些人。”

黑滋尔：“这场游戏会在规定期限内结束。”语气十分笃定。

程几何嘴里裹着面包，吱呜不清地问：“怎么了？”

原本蒙在镜上的红布不知为什么掉了下来，落在洗手池里的那分还是的。

陈溺捞上玻璃门，还没来得及锁上，便听从一楼卫生间那边爆发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声。

杨贤与其他人先后赶到，他比安享乐更快一步上去搀扶住安善，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卫生间，透过那半开的门，看到了那少了一个的人。

“怎么回事啊？”杨贤抱怨着站起，走上前，撩起红遮幕看了一，“哟，下冰雹了。”

修哉半笑：“一大早就不让人消停。”

谷阿羽：“……那么多牙齿，是哪来的？”昨天在他们的碗底也现了牙齿。

用餐途中，众人忽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齐齐转过看向被红布蒙住的玻璃。

黑滋尔摇摇。

黑滋尔仍旧坐在桌边，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几粒牙齿上，“嗯。”

的确是少了个人，少了个齐月怡。

陈溺不知他是哪里来的自信，就目前的情势来看，想要所有人合他，尽早破解本游戏，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件事。

陈溺拿着三明治站起走过去，掀起红布，看向外边。

镜面非常净，难以找零星半的污渍，就在那片净的镜面里，有一个垂着脑袋，披散发的女人。

他一边说，一边低朝外面的走廊地板看去，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很奇怪，齐月怡与林瑾的死法相似，却又不是完全相似，他们都死在洗手间的镜前，但林瑾的尸有被啃噬过的痕迹，齐月怡的尸保存完好。

噼里啪啦的声音渐渐弱下，掉下来的颗粒没有先前那么多了，一场短暂的“阵雨”过后，屋外的地板被从天而降的牙齿雨铺成了白。

谷阿羽：“你没睡醒吧？天都快和了，哪来的冰雹？”

降雨区域非常小，只有他们屋外有牙齿，两步之外的距离是一片青青的草地，草地中没有杂，寻不到有一颗牙齿的影。

陈溺揶揄：“你就这么能肯定？说不定我们都得代在这一局了。”

第二天一早，餐厅里只有寥寥几人，对比前两日，忽然让人觉得餐桌大得有过分。

卫生间外，安善贴着墙，呆滞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推着安善从这里离开：“你先回房间休息。”

那双中透着些许不解，似在等着黑滋尔给他解惑。

杨贤：“没有啊，不是都在这里吗？”

陈溺站起，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沿上，勾着向下俯视：“他们还没回来吗？”

一褐的麻绳从她的脖后延伸来，她像是秋千一样，左右摇晃着，不论过了多久，摇晃的幅度与速度都没有减慢的迹象。

卫生间的门半开着，恰好能让站在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洗手台，以及洗手台后那片墙上镜里的画面。

杨贤与安享乐同时跑餐厅，其他几人还没能回神。

陈溺敛目，看样仍旧于不安的状态，睫轻颤，将所有的希望押注在人与情上，在他看来和等死无异。

“不能理解吗？”黑滋尔收回了视线，“希望自己所珍视的人能好好活下去的那些逝者，会主动着他们亲手打破僵局，而另一分……会吃掉对方，取而代之。”

是安善的声音。

却比以前还要多。

陈溺看了一，也没多想，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刚刚那一声响，听起来就像是有小石砸在了玻璃上，由于被厚重的红布遮挡住视线，谁也不知那声音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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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一时间，八五十六，理说邢瑶等人也该回来了，毕竟都是在同一个区域，一去一回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安善站起，她捂着嘴，快速走餐厅。

陈溺推开门走去，吊在齐月怡脖上的麻绳的一端，仿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提在半空中，明明任何没有固定措施，却就是稳稳当当的吊在那里。

程几何叼着一只糖慢悠悠地晃到陈溺边，拉开椅坐下来。

程几何说：“善妹妹的胃有儿浅啊。”不像她，还能继续面不改地吃早餐。

是有这个可能，偶尔赖床，错过早餐，在他们这些人之中也是常有的事，于是众人将齐月怡抛之脑后，开始享用早餐。

黑滋尔断言：“死亡时间在昨天晚上九左

门附近的牙齿哗哗啦啦的被扫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