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赵泽雍缓步下了游廊，穿过月门，“我训了小九一顿，那小气，夜里有些发，嚷着要回，其实并无大碍。”

“哎！”郭达悄悄观察表哥脸片刻，决定直说算了，遂坦白：“吃午饭是次要，其实是老祖宗听说昨日你带小九去玩，咳咳，是不是、嗯、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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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赵泽雍莞尔。

赵泽雍一展袍袖，清晰定地说；“不走了。”

郭达年方弱冠，真真的侯门贵公，为人率开朗，此刻苦着脸回：“快别提了，我刚去给老祖宗请安，好端端的，她老人家又把我训了半日！最后才说是家里得了新鲜獐，叫我来请表哥小九过去吃午饭。”

郭达频频，将凳拖近了挨着，难掩好奇地问：“那表哥准备怎么？祖制，西北一线都是亲王坐镇的。”后半句他没说：成国祖制，西北边防由亲王镇守，但其嗣需留京为质。

“……！”

“是。”小厮刚，转就见隔定北侯府的小公郭达神采奕奕地迈步过来了，他忙请安，郭达笑着，转说：“见过庆王殿下。”

待赵泽雍终于收刀调息时，已是辰时初，天光渐亮，边上候着的小厮忙递了巾过去，又接过兵收好，训练有素，不见谄媚卑微之态。

郭达叹气摊手：“淑妃娘娘去得早，小九一生陛下就命皇后养着，所以，他亲中也不奇怪。这些年，您远在西北，鞭长莫及；我们爷仨是外男，不便行走后，老祖宗又年纪大了，我娘虽然时常寻个理由，但十次里，能见着小九三两面就不错了——基本叫杨皇后挡了！”

再换句话说：皇一旦被选送西北，意味着与帝位无缘。

赵泽雍脱下汗衣袍，沉默着换上净的，看得来，心情很沉重。

“自十五岁那年母妃去世，我就跟着外祖旧去了西北，一待十年，如今时机成熟，自然得想办法留下来。”赵泽雍镇定从容地表示。

“小九起了没？”赵泽雍边走边问，浑冒汗，准备回房换衣服。

郭达皱眉：“又嚷着回啊？表哥也别太严格了，你一年才回一次，情总要慢慢培养的。”

不愧为赫赫有名的西北将王！

“哎！哎呀！”

“表哥这次回京，能待多久？”郭达见气氛太凝滞，遂换了个话题。

“自家人，私底下无需多礼。”赵泽雍姿态闲适，问：“怎的这么早过来？”

“九殿下昨夜里微微地发，吃了药才睡下，现还在休息。”小厮恭谨对答。

回神后郭达简直狂喜，原地转了个圈，用力一击掌，兴奋：“老祖宗要是知——”

赵泽雍走院门，低声：“可他已经十岁了！我们不，谁？母妃的死，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我不能让小九背上个认贼作母的名声。”

赵泽雍不赞同地摇：“昨天不过略挨了几刻冻，就病了，格太差，皆是平日太过养尊优的缘故。去，叫他起来用膳。”

风激得雪翻飞，招式凌厉，力刚猛，长刀斩、砍、挑、、抹，快速激烈，足见其雄健彪悍。

“事成之前，先别告诉她老人家。”赵泽雍却阻拦，“回去转告你父兄，晚上再详谈。”

郭达目瞪呆，震惊得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