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拢了拢眉，心中忽的闪过一个念——燕顾怀莫不是梦见人间的景象？他从没去过人间，此似乎与书中所写不甚相同……不知燕顾怀在人间时是什么样？

魏宣师父的声音忽在脑海中响起，凌容与心中一定，朝着一片朦胧的大雨中略为光亮之而去，沿路万分好奇地看着四周各奇形怪状之，因念着燕顾怀重伤不醒之事，方才忍着没停下细看。即便如此，他脑中飞速转动着，已明白“石林”乃是耸云的石楼，那些速度极快的东西约莫是飞行。

一张还算白皙清俊的脸，有些病态的苍白，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

凌容与咬了咬牙，忽很想将那看上去十分惹人讨厌的熊孩一掌推翻在地。

虽说容貌有所变化，可他心中却极为笃定认来——这就是燕顾怀，人间的燕顾怀！

那少年带着闹的人群打闹

那是个有些熟的小少年，奇装异服，稚的脸上带着一十分欠揍的笑。

就在此时，他忽锐地察觉一轻柔的目光穿过自己，落在了中间那人上，抬眸望去，很快便发现在第五层的窗上一张脸。

凌容与眯了眯，纵一跃，转已飘在他面前，隔着窗看去——那人静静垂着眸，目光似乎是专注地落在院中，却怔怔地似乎在走神。院中一片闹，他置事外地远远看着，似是欣羡，又似是逃避。

他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愣了一会儿，缭地看着前奇异的梦境，举步不定，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没走多远，雨便停了，天空中一光落在街角一个安静的院落。比起那些耸云的石楼，这院里的房矮得多，上面爬满了藤蔓，看上去老旧又萧条，地面上坑坑洼洼，泥泞之中还有各不明之，看上去极为肮脏。

凌容与抬眸四顾，四周穿着奇异的人撑着伞飞快地跑过，化作一片模糊。

凌容与不悦地移开，目光在四周的人面上一一扫过，心却蓦地一沉——不是，这些分明都不是燕顾怀。

那是个发极短，仿佛家半月陡然还俗的男，面目不清，远远地只能看见一双极白的手握在栏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

院落不大，转过院墙，便听见一阵快的歌声，唱的什么难以听清，他疾步走过去，便见院中树下有一群笑打闹着的人。

……梦境之中，世间一切皆由梦者之魂念而始，因此四周景致愈明晰，离其灵魄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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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桌之上摆着许多绿绿的，人群围在一起，男女老少，面目不甚分明，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却十分明晰，仿佛世间所有光芒都落在他上。

凌容与心中有些失望，正要落下去，却见他不知看见了什么，忽然抿一笑，两个熟悉的笑涡，一双乌黑的圆睛中闪过一丝光芒，仿佛一澜死中漾开了生气。

他心中忽涌起一意外挖到宝藏的惊喜之，眸光一动，迫不及待地踩了过去。

……可这里分明已是他梦境最明晰之，他怎么会不在这里呢？这个被围在中间的人，他不是燕顾怀自己，会是谁？！

着一场暴雨，地上全是泥泞。许多形状怪异的五盒在他侧刷刷地飘来去，溅起一地的积。

凌容与浑一震，愣在了半空，有些错愕又有些欣喜：“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