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间馄饨

周六上午，明珏起了个大早，换了运动装去场锻炼。

初秋的清晨有些许寒意，树叶却是一如既往的碧绿。早晨的微风动树枝，过明珏的发梢，从短袖袖钻去，又调地从衣摆钻来。

田径场的跑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慢跑。明珏在跑外侧完毕，往双耳中了蓝牙耳机，寻着间隙，加晨跑队伍中。

跑到第二圈时，有个男生从她后追上来，和她并排跑了一段距离。起初明珏还没有发现他，她是个一听音乐就完全沉浸式的人。直到她不小心跑歪了一，差撞上那个男生的时候，才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

那个男生的运动背心透，贴在小麦的肌肤上，隐隐肌。见明珏看向自己，他神一亮，咧嘴笑了：“你好学，我叫莫翰。”

明珏的耳机没有摘下来，成功错过了他这句自我介绍。她微微蹙眉，放慢脚步，疑惑问：“同学，你有事吗？”

莫翰嘿嘿一笑，挠了挠：“学，我看你很熟，刚刚想起来你就是校运会那天跑步很厉害的女生。你叫……明珏是吗？名字很特别，我都猜不到是哪个字。”

前人明显是来搭讪的，明珏脚步稍微加快：“抱歉同学，如果没事的话，我想一个人待着。”

莫翰也没想到明珏这么不给情面，呆滞了两秒之后还不死心，追上去问：“明学，你是经常来这里跑步吗？我几乎每天都来……”

明珏说：“抱歉，不经常来。”说罢，她上耳机，摆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莫翰没有办法，也不敢跟太惹她生气，只好默默跟在落后她两三米的地方，看着她奔跑时晃动的尾。

莫翰所在的文学院是个女众多的地方，但他第一看见明珏，就明白了什么叫作“怦然心动”。不是没有见过运动型的女孩，也不是没有见过文静柔的女生，但是明珏却能将这两气质完地合。那天比赛的时候，他看见明珏冷静地站在赛旁候场，神情专注，光下的脸白得像瓷娃娃，双亮晶晶的像黑宝石。

可当她迈开双跑动起来，那矫健的影更让人挪不开。她的神定地望着前方，脸颊因跑动发红，那个画面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是个“唯心主义”者，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

没关系，万事开难嘛。

他这样安自己。

与人接，须得拿诚意来。没准多遇见几回，她就愿意和自己说话了呢。

莫翰没有灰心，给自己了个加油的手势。

明珏不知他在自己后不远复杂的心理活动。

从大一到现在，不错的姿获得了不少青睐，她都是一笑而过、置之不理。

刚升上大一的时候，明珏因为对播音兴趣，加了校园广播站，遇到了一个投缘的男生。男生很绅士，会在播音间隙给她打，也会在她冒的时候关切地问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两个会有一步发展，但故事在明珏退站之后戛然而止。

在她退之后，男生还询问过原因，明珏谢绝了挽留，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后来随着学业忙碌，也就渐渐淡了联系，至今静静躺在列表里，偶尔发动态还会礼貌地互相赞评论。

那一次，算是明珏先动了心，幸好在还不的时候就斩断了。

后来加社团、参加活动，遇到了几个同学、学长，或明或暗地表达过意思，都被她礼貌回绝了。不是没想过开启一段校园恋，而是接不久后就发现对方有自己不喜的——譬如汗臭味重、说话不过脑等等。

帅哥滤镜碎了一地，明珏险些封心锁。

刚才那个男生，相倒是不错。

明珏心想。

虽然她依旧欣赏帅哥，喜看男，但是她不敢随便与人再构建关系。不是友情还是其他，需慎之又慎。

今日没课又不用开会，程璧难得起了个大早，沿着校园四漫步。

经过田径场外，隔着的隔离栏，程璧看见了一米运动服的明珏。

她着耳机，沿着跑慢跑。看起来有好一会儿，两腮微红，碎发贴在鬓边，初升的光落在她上，照得她愈发像只淋淋的桃……

程璧站在原地，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看她，视线顺着她光洁的额，沿着鼻，看见她红的，纤细的脖颈，沾了汗的锁骨……还有随着跑步动作，微微颤动的，少女的脯。

程璧撇开视线，望向别，暗暗唾弃自己：你疯了？她是你的学生。

脑海中另一个声音笑嘻嘻：怕什么？乐而不，也。

天人战了一会儿，他再次抬时，明珏已经停了下来，慢慢走着调整呼。

“明珏。”他开唤。

明珏愣了下，循声望去，看见了外面的程璧，有些惊讶。

她小跑过去，两个人隔着绿漆涂的栅栏网说话。

“你吃早饭了吗？”程璧笑着，温声询问。

明珏摇摇：“还没呢，现在回宿舍换衣服，再去堂。”

程璧。“那一会儿，三堂见。”

“啊？”明珏犹豫了一下，“可是我的宿舍，离二堂比较近……”

就在这时，手机微信突然响了一声。

明珏打开一看，又是乔亭——

“珏珏，你起床跑步去了吗？你能不能帮我去三堂买份豆浆油条！”

明珏：……

一天天的就知使唤我，我是你们的丫鬟吗？

她幽幽地叹了气，抬对程璧说：“算了，我先去三堂买早饭，再回宿舍。”

程璧见地瞥到了乔亭的微信像，心想这舍友的信息真是来得及时。

“那走吧。”他温和笑笑，心事都藏在底。

明珏有些不敢和他对视，总觉得他的睛里藏了太多东西。

两个人沿着围栏走到，而后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并肩前行。

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间或几声的鸟鸣。经历了几天早八的学生们都在宿舍呼呼大睡，堂里的早餐店全都开了，粉、面、豆浆、油条的气味混在一。

明珏先去找到乔亭要的早，又看了一微信群，把室友们要的东西全买好，最后走向了馄饨店。

“小女，今天还是鲜云吞，二两不加辣？”阿姨着罩，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

明珏也笑：“对，还是老样。”

程璧心想，看来她很喜吃这家的早餐？

阿姨转而问他：“小伙，你吃什么？”

“和她一样就好。”他决定跟个风，拿手机把两个人的早餐钱都付了。

“哎？程老师……”明珏手上提着东西，还没掏手机，就听见一句“微信收款 十五元”。

程璧说：“一碗馄饨而已。我答应过明叔叔会多照顾你的。”

明珏狡黠笑笑：“一顿早餐是不要。但是如果老师愿意在期末考试的时候……”

程璧瞥她一，一向温和的人难得严肃：“想都别想。”

明珏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多可。她嘟起嘴，翻了个小白：“哼。”

那长长的卷翘的睫向上扬起，像是一片羽忽然过他的心。

他的手指动了动。

好想她的脸……

程璧叹气。

小时候嘟嘟的粉团，他没有多几下。

馄饨好了，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各自品尝，没有说话。

他们就餐的礼仪都很好，不发声音，也不刷手机，就纯粹地吃东西，享受在嘴里慢慢到胃里的过程。

很多时候，他们都喜低看手机，但他们都习惯在吃饭的时候专注。

嘟嘟。

乔亭发来信息：“珏珏，你要回来了吗？我们要饿死啦。”

黎梓：“刚睡醒。现在餐还来得及吗？”

……

明珏：“准备吃完了。黎梓你要什么。”

黎梓：“嘿嘿，徐记面饼，谢谢啦。”

十分钟后，两个人同时放下了筷，对视一，满足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