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玉摇了摇，无话与她说，只淡淡：“你回去照顾你母亲吧，免叫他人背后嚼，败坏你的清誉。”

世人千千万，容丹最不愿受恩惠的就是沧玉，偏生她这次请求玄解带自己离开青丘，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最后仍是沧玉来帮忙解决，未有半句责怪。她心中并不惋惜两人有缘无分，只是想到沧玉至今仍是事事为自己着想，可恨当初自己那般伤他，心中不由得十分难过。

“阿棠……”酆凭虚顿了顿，心中忽然一动，缓缓，“你变了许多。”

了愣，又苦笑着回望了下家中，“先来坐吧，我为你沏杯茶。”

容丹怔怔：“你不是来抓我的么？”

他对青丘狐族的事不太清楚，只隐约觉得是早饭后的事叫棠敷如此兴，可左思右想都不明白一个寻常女如何能改变沧玉的心意，就脆开问：“阿棠，你为什么这么兴？”

棠敷抬起来看他，微微一笑：“都百年了，你倒是一没变，该讨人厌的地方还是那般讨人厌。”说是这么说，可大巫中听不半嫌恶，他见着此刻两人在巷之中，左右门闭，不由得伸手去动情抚摸酆凭虚的脸庞，低声，“我变了，那是好还是坏。”

容丹不觉下泪来，她握了手中纸鹤放怀中，捂住嘴泣了片刻，就听见屋内母亲咳嗽了会儿，病恹恹地问她：“小丹儿，外是谁？”

就在沧玉去敲门时，酆凭虚见棠敷毫无半分忧愁，不似昨夜愁眉苦脸，难免有些好奇。

酆凭虚这才明白棠敷在兴什么，哪知棠敷笑了笑后，又略有些落寞地开了：“沧玉为大长老，一直尽忠职守，我有时盼着他为自己着想多些，此刻心中却很是激他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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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沧玉将传音纸鹤放在她手中，淡淡，“你到底是青丘的客人，想什么都由得你自己，只是要注意自己命。我将此给你，若到生死攸关之时，尽可传音给我。”

他来好似只为这件事，说这句话，片刻都不留恋，转就走了。

容丹躲在门后默默哭了半晌，又想起玄解来，刚想追去问问玄解是否安全，却见不到半个人影了，只得安自己，既然沧玉来了，这魇也除了，想来玄解定然平安无事。

“容丹是青丘的客人，她离开青丘就是因为思乡，下她娘又生了病，是绝不肯与他回到青丘去的。照沧玉的，定会对容丹妥协。”棠敷微微笑了笑，淡淡，“即便她母亲好转，骨之情到底难舍，此乃天，沧玉终是要留在人间一段时日的。”

如此一想，心中稍稍好受了些，容丹抹去泪，将手心里的纸鹤铺展开袖中的暗袋之内，将门轻轻搭上了。

……

“你变好了许多，知晓贴他人，情更是柔和了不少。”酆凭虚平静，“只是我不觉得好，不知你这百年来受了多少苦，才将自己打磨成这般模样，要你还与百年前一样，纵然闹腾，起码我知你这许多年仍是快活无忧的。想到这百年来，你伤心难过

“是……”容丹几乎泣不成声，定了定心神方，“是个问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