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长坐在床上可能是为了显示他的变不惊，更可能是他此刻甚至没有站立的力气。而罗宛没有刀。

但他已经习惯了用刀去一切。刀就如同他的一分，刀刃血，他只需握着刀柄。他已经不想用手去碰对方暴来的破绽。没有刀，他仍旧足以自保。但没有刀，他要如何杀人？

应天长下意识用余光瞟了一罗宛脸，当机立断。“哪个心也不行！”

“请指教！”

窗外不耐烦已久的天似乎在这一刹那亮了起来，却只照地上已经被算盘打的稀烂的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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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不断的、不断的后退！

他这举动也许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荒谬。

他绝非离了刀就一无是的人。他的力量和速度，绝不是只有依靠刀才能展现。他挡开李掌柜指掌的臂肘比木石还要。对方的掌法固然巧妙，判断固然确，力固然恰到好，但在他中，将发生之事就如同已发生之事一般清晰。

罗宛自己并非以轻功著称。但是能让他觉得轻功卓著的人不多，应天长算是其中之一，很微妙的并不挑。也可能是因为应天长从来珍惜人力的缘故。

罗宛的面渐渐的变得苍白，抿着的薄锋利如刀刃。

罗宛只能后退。

他闻到了后的血腥味。然而也许是大家先聊天，后开打的太过投，却没人听到脚步声；血腥味像是猛然弥漫开来的。

李掌柜抬起脸，褶皱间呆滞的目光看了他一会，不为所动。“既然那个心不行，就只好要这个心了。”

李掌柜照本宣科：“不是那个心。”

罗宛突然：“在下有事想请教掌柜。”

一个没有刀的落雁刀，值得什么人惧怕？

如果面对她的人是自己，他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够接下这一击！

不用他说这三个字，李掌柜已经扑了上来。压低的形，像一只苍老而矫捷的鹰。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柄纤巧毒辣的刀！

罗宛：“阁主待掌柜不薄，掌柜何以弃他而去？”

两个颅的发都披散着，覆在血糊糊的脸上，已经无人能知他们的样貌。

李掌柜：“公请讲。”

而前的女显然已经超了卓著的范畴。

李掌柜惊奇而又崇敬的看着他，良久才：“三尺童蒙也晓得杀人偿命，世上为何还有人要杀人？”

就在他几乎退到墙的时候，李掌柜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手指虚虚抬了起来，指向应天长被遮挡的。

她没有握刀。传说中的鸣玉刀。

李掌柜仍旧卑微的站在那里，或者说，缩在那里，但看上去仍旧很完好。他对着晏又青挤一个堪称惨淡的微笑。“多谢夫人。”

摸空的腰间。应天长背后过一阵恶寒，脸上仍旧保持着笑意。“我连一汗都不想给他，遑论是心。”

晏又青冷冷：“不必谢我，我只是懒得给来路不明的人收尸罢了。这两个在后院，你

李掌柜被吓得肝胆俱裂，腰弯的更低，摇摇坠的向后退去，怀中却是数光芒暴。晏又青右手一提，将颅往前一挡，只听一阵闷响，晏又青已经将颅甩了去，形骤然向前一。

他转过，先看到了晏又青手中的两个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