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一杯饮料——他多买了一杯果，却没碰上想送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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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小河昨天遇到不速之客，士气大挫。但他想来想去也没其他办法，只能今天更早跑来练习。所幸园艺师傅们工作效，昨天已经完工，今天没再现。他松了气，藏在角落里将全曲了几遍，自我觉效果尚可，打算休息一会儿看看视频再继续加油。

小河每天发来的代码他都还留着，言啸整理了一下，琢磨着便动了笔。他准备写一系列面向初学者的文章，把新手容易犯的常见错误细致分析一番，力图浅地讲清来龙去脉，另外再提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免得新人走弯路。

小河上的标签全消失，言啸拒绝再用这些表面化的词语去定义他。他想要碰真实的他，走一个完完整整的作为小河的他。

接到下午茶送餐员的电话时，言啸亲自去公司前台取饮料。他买了太多，饮料杯又占地方，咖啡店的大手提袋一共装了三袋，见他不好拿，前台的姑娘便帮忙一起拿回办公室。

在这次偶遇之前，言啸对小河有一些认知，见义勇为的外卖小哥，机灵活泼的女装主播，韧刻苦的程序新人，这些印象都很普通常见，是能给任何一个人贴上的标签，他隔着这些标签去了解他，不真切，但言啸觉得已经足够。

下午，他又叫外卖请全组同事喝了一次下午茶。依旧未能遂愿。

有了第一次的偶遇，便有了接下来的守株待兔。

言啸颇为遗憾。他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晨光将他整个人烘得洋洋，也将他的心底照得光灿灿。

如小河之前所见，这个名为“朋满座”的个人技术博客已经很有些年了。这是言啸本科低年级时为了装饰简历兼与同行心得而自己搭的小网站，在上面写了不少探讨技术的文章，从“朋满座”这个名字中也可隐隐窥见当年言啸作为名校材生踌躇满志、意广天下英雄的蓬朝气。当然后来他发现个人博客几乎只能用来当仓库和装，自己的平也还完全不能指江山，便废弃这里转而去混成熟的技术社区了。

言啸不愿再这样。这次之后，言啸不愿再把小河当满足自己虚荣心的工，他认认真真在心里划个小方格，像个朴素的单间，把这只乖巧机灵的小兔妥妥帖帖地接了去。

他挤眉，周围一阵哄笑。言啸走过去，不轻不重地把他要的式咖啡砸在桌面上，小曹乖乖接过，不敢声了。

一只（）熟的兔，飞了。

“老大真是文理兼修，”小曹笑着接话，“可这鸭……现在意思不同了，有那个……”

晚上，他又刨自己学生时代搭的技术博客，开了个新栏目——登堂室。

客观地说，小河现在的平远远不上“登堂室”这四个字，甚至连“初窥门径”这个评价都已经是加了友情分和颜值分之后的结果。

一整天，那幕兔木丛的场景都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捺不住心情，悄悄在代码的注释里用字符画了一只耳朵长长的小兔。

言啸好了一，唉，可真酸。

那只兔木丛，一扎了言啸的心里。

因为他只是用网线那端的小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享受片刻虚幻的满足而已。所谓一对一的，对言啸而言，不过是娱乐和消遣，是文明而有余裕的放纵，甚至是貌岸然的意。

言啸亲手把温的伯爵红茶端给刚巧不适的小莫，扭对其他人说：“还记得鲁迅先生那个比喻吗，说某些人就像被提着脖的鸭……”

晨起的霞光映着他额的汗，闪闪发亮，他卖力地跟着节奏展臂弹，个别动作略有僵但整已经初现形。言啸对宅舞几乎没有了解，自然也看不这短小悍的舞蹈是什么，搭哪首曲。只不过，他听着从不远传来的广场舞音乐声，觉得那民族唱法女声歌曲的节奏与前的二次元宅舞实在不合拍。

但作为言啸早年间用心经营过的一方天地，这些年来他还是偶尔关照维护一下，让这个稚的博客能继续在浩瀚的I海洋中苟延残。

“谢谢老大的咖啡。”小刘帮小曹低声喊了一句，言啸微微了，走回自己的位置。

不要嫌弃今天的章节短，因为兔尾只有这么短【蹦蹦地跑开~~

这一天没有园艺工人，他透过海棠树枝叶的隙，看到了藏在角落里的年轻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他目送晨光中小河的背影，一边debug一边想，我想逮到这只兔，想和他一起吃胡萝卜。

缘分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刻，不偏不倚，你遇到了TA，一见倾心。

他想了想，又走近几步，开问：“你的这个舞蹈，是什么？”

中午，言啸翻被冷落已久的外卖APP，下了一单午餐。无果。

言啸甚至还没好准备，那个瞬间，汹涌的情让他惊诧、窒息。

小河正沉浸在练习中，没有发现他。

果然，他在舞。

秋风渐起，天云淡。言啸往窗外望一，这么好的天气，在外奔波的人们该不会太辛苦吧。

山不转转，多年之后，这个曾见证他中二青的站又有了新的用武之地。

季节更迭容易引动情思，但言啸不是文人，一杯果下肚，也就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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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啸用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不多时就搭了大致的内容框架。他抬起，小河仍在直播画面中专注地编码，思考时会不自觉地用手指缠起垂下肩的假发，那情态带着些女孩的憨，目光中却又透着男的刚毅。言啸看了一阵，忽然发现时间已经不早，这才端起茶杯了一大茶，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第9章守株待兔

言啸不能免俗地仔细打理了胡须和衣服，看似悠哉实则忐忑地早早去了昨天碰到小河的地方。

门小朋友们的脑袋齐齐从工位挡板后探来，如同有动作捕捉功能的摄像，随着前台姑娘的影转过去又转回来。

overflow，缓冲区溢。名为言啸的严密程序，报错了。

言啸想再看得清楚些，便不自觉地放轻动作，蹑手蹑脚地走近了几步。

耷着耳朵朝园区大门飞奔而去，没有注意到几步之外的言啸，更没有给言啸上前搭讪的机会。

但言啸觉得在自家一亩三分地上昧一次良心不算大事，如果他能有幸见证中文化的女装主播小河一路从懵懂小白修炼到登堂室羽化飞升的地步，就算不谈情，也是一段难得的人生经历了。

不料，又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