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见他愁容满面的，不禁问：“苏佺公可是有什么不便之？”

苏佺摆摆手：“无碍，只是书我还未曾看完，不如待我看完之后，亲自登门来还，长看这样可好？”

“这是？”

闲暇之余他便翻看经书，将观中数以万计束之阁的藏书一一借来翻看，不时誊抄圈注，甚觉有趣。

“家人不打诳语，确是千真万确，施主若不信还贫便是。”人一脸不可测。

“非也，并非是贫给施主，而是观中有一人将此托付与贫，令贫务必将它给施主，且要亲看着公吃下。”那士阖上了：“公大可放心，此若非香火熏就便于寻常金桔无异，就算薰过也不过是只果罢了，没有毒的。”

老士耐十足，一副“你若不吃贫不便不走了”的架势，苏佺斟酌后，将其放在嘴里咀嚼下咽，自然吃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沐浴，焚香，抚琴，奏起一段平沙落雁，正弹到畅之，却听外有人正在敲门。下人前去开门，来的是个鹤发童颜的老士。

将老士迎了门，苏佺命人搬来木凳，请士坐下。冬之前，苏佺在一次秋时节下了一回山，山腰有一香火旺盛的观，一到清晨各路香客纷至沓来，据说此地是个天福地，羽化飞仙了好几位真人，卜的卦、许的愿也很是灵验。

看着那位人下山的背影，苏佺仔细想来决定明日就去一回青云观，好好探寻一番那人是谁。

“也好。”人喝了一清茶，从袖中摸索了一阵，摸一只掌心大小的金桔，放在苏佺的手里。

“那敢问长，此是何人所赠？”真乃一桩怪事！他在青云观中并无友人，且与那些士也不曾熟悉，可为何会有人送这东西来给他吃，且托他父亲的福，儿时便是山珍海味他也尝过，这枚果又算得了什么。

“百年贡果？此果当真不腐不朽？”

过了些时日来冬去，雪开始消。茅屋上厚重的积雪化开，从屋檐四角淌而下，落在泥土里。草芽，林中添上了一分新绿，河床中的汩汩淌。虽然早已熟稔了四季替，苏佺还是来了雅兴，取一把从山下带上来的桐木琴。

三、贡果

“不是不信，只是这枚金桔百般益，你为何不吃，独独给我？”苏佺觉得即奇怪又有趣，手里拿着那枚果，把玩着问向那士。

而这位士前来便是来要回经书的。苏佺当知有借有还，只是想起那卷经书还没看完，算着时日，之前下山去借书时正巧说让人开之际来取便是。

这大雪天怕是连砍柴的樵夫都不会再上山了，山鸟飞尽万径人踪灭，而那人也不像在风雪兼程地赶路，莫不成真是山魅变的？

“山下的贡品，被那百年来的香火熏得久了，想必滋味不算太好，但延年益寿总是可以的。”

可无论苏佺如何追问，青衫士却是不愿答话了，他一挥拂尘，坐也不坐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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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苏佺去那观却不是为了烧香拜神，而是去借抄经书，青云观中弟云集。苏佺素知自己只求半生过得清闲，与世无争便是极好的，便迷上了修炼丹药，只消修养，一辈隐居在山老林也未尝不可。

苏佺自嘲一笑，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