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啊……”沈悠拍了拍他的后背，“吉甫作诵，穆如清风，这姓氏很大气，你今后一定也会成为一个有大成就的人。”

这么一想，好像就算长大的话，也还是很没用呢……

可是娘亲以前说过，仙人们都是冷心冷情、把凡人看得还不如蝼蚁的大人，这位师兄这么不一样，其他人可不一定……

“什么？”沈悠一下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忽然忍不住觉有些心疼。

“我……我、我不知……”

“不知？”沈悠一愣，“怎么会不知呢，是记忆方面问题了吗？”他担心地凑上去，用手抚摸那孩的额细细受，半晌才疑惑，“上没受伤啊，你还有哪儿不舒服？”

那孩一愣，睛里惊疑狂喜不敢置信一闪而过，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好运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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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能养这副格的呢……说在这样的年龄，

实在难以相信，这样一个在上的人：温和、俊、浑萦绕着尊贵之气的人，会成为自己的师兄，甚至还亲切地安自己？

师弟有别扭地搂着他脖，对这句话不置可否。

沈悠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尽大概能理解小孩被力量引的心理，可这表情还是让他不太舒服。

“嗯，为什么？”

“仙尊！”那孩的态度简直瞬间发生了180°的大转变，他甚至好像上忽然有了力气，一翻就在床上跪了起来，“仙尊，求您收我为徒吧，仙尊……”

他一般是不会在外人面前显这情的，哪怕是对两位师妹，也少有超礼节的举止言行，可这小不知为什么特别合他的缘，在他面前沈悠一儿都不想把那副清清冷冷的样摆来。

“当然可以，”沈悠失笑，“刚才就说过了，你是我最小的师弟……还有一位师兄两位师，待你在我这儿养好了，我就带你去一一认识他们。”

太侵略……那孩把目光转到他上的时候，他甚至差丢人地后退半步。

沈悠暗暗心惊，这孩的神本不像他现在如此幼小的年纪应该拥有的，那其中的复杂让他心中蓦然一痛，实在难以想象是怎样的经历才会让一个孩早熟到这样可怕的程度。

娘……我一定会拼命学习的，那些害死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当然，”沈悠宛然一笑，“还骗你不成？”

“你这孩，怎么又走神儿了？”沈悠用法诀往浴桶里加满了微微带有灵气的山泉，然后又把手贴在桶上，用自己的真元把加，白的蒸汽刚刚袅袅升起来，他就注意到肩上的小师弟又是咬着皱着眉摆那副苦大仇的表情，似乎很是自厌的样。

何况自己低微，连刚拜的师尊都不愿意亲自教导，也只有大师兄这样善良的人愿意收留自己了吧？说不定刚才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只是他看见自己可怜，所以才一时心带上山来。

那孩好像本没听见他的后半句话——他在看见沈悠拿的仙剑的时候就呆住了，死死地盯着面前光溢彩的冰白长剑，脸上的表情混在了极度渴慕和欣喜若狂。

小孩儿把脸整个埋在他的肩膀上，说起话来好像蚊在哼哼一样：“我姓、姓穆……”

见他低着不说话，沈悠叹了气，直接坐到了他旁边：“没什么的，以后不用这么拘束，既然是师兄弟了，我肯定会尽师兄的义务照顾好你。”

居然……真的有人愿意收我吗？我也是能被人接纳的吗……？

“您说……真的？”

小家伙，却还是显得颇为局促，一双小手地拽着破烂的衣角，手指都用力得泛了白。

“就是不喜……”到底是孩，见沈悠态度一直温和亲切，渐渐地也就放下了一开始的警惕，“师……我能叫你师兄吗？”

——如果能长大一些、壮一些，至少就能帮师兄些杂事了吧？可师兄这里净净的，也不知是本来就有人打扫，还是仙人们的不染尘埃所致。

狈的赤炎狐在我们这里只是最低等级的灵兽，如果我想伤害你的话，你觉得自己能抵抗吗？”

他正惶惑着，忽然听到沈悠的问题，整个人都是一僵。

“起码告诉我你的姓氏好不好？”沈悠忽然想到另一个可能——这孩的名字也许上不得台面，虽然自己并没在凡俗中走过，但派里也有不少后辈们是从凡间收上来的骨清奇的孩，他们的俗名儿——尤其是家里比较贫困的那些——长长让人听了发笑，也难怪不愿意总挂在嘴上。

这不是在梦吧？因为被那狐狸攻击濒死而产生的错觉，自己这样一个从生就被人瞧不起，连字都没学到几个的卑贱之人，何德何能得到命运如此的垂青？

这一方面是因为他方才跟师尊说的，要走一条最适合自己本来格的，因此现在难免多放开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觉得这孩实在太害羞太自卑了，实在需要一个情如火的师兄来温一下才好。

原来师兄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师兄……那些师兄师们，会是什么样的人呢，也像大师兄这样温柔吗？

他看着对面孩一瞬间甚至盈满了泪的黑睛，还是觉得有些不忍：“救你的不是我，是我师尊……他老人家已经决定收你为关门弟了，只是最近修炼事务繁忙，暂且把你托付给我照顾，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师兄了。”

孩脏兮兮的小脸果然一下就涨红了，虽然在污渍的掩饰下不太能看来，但他整个都有些发起来，沈悠抱在怀里甚至觉得有手。

小师弟孩气地撇了撇嘴：“我不喜。”

那孩先是本能地一缩，有些惶然地看着“大师兄”一尘不染的白衣，和自己上让人不忍直视地赃污。

“好了，”他摸摸被鲜血和泥土混杂成一团的小脑袋，“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知一时半会儿要扭转他的态度是不可能的事，沈悠决定用剂猛药，脆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走，不是嫌脏吗，师兄带你洗澡去！”

“我没事，”小孩儿低低地说，轻轻挣扎着想脱开他的手，“别……不净。”

要是能快些长大就好了……小孩儿闷闷不乐地趴在沈悠肩上，看着脏兮兮的幼小手掌，第无数次痛恨起自己的年龄和孱弱的。

沈悠赶扶住他：“别这样，你现在还虚弱……”

难这小师弟这么小年纪，还懂得这样害羞？

他悄悄笑了笑，抱着人家直接走了浴室。

咳，情如火一时半会儿他还不到，不过稍微表现得一，这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