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容看了一聂昕之，他不仅忍着了疼，甚至连脸都不见有什么变化。

某之过，失礼了。”

只能忍耐一会儿了，靠着火堆，衣服烤起来也快的。

外敷之后最好还有内服。没有灶炉，有樵夫留的柴禾，便就地生火，吊起陶罐，照样可以煎药。

——正是所谓的“爆灼法”。

针刺完了，还得药。

就算见过两次面，谈拢共不超过十句话。一个是平百姓，另一位是“大上”的逆鸧郎卫，原也不是一上的人。

想要将毒净，针刺怎么能少？

“请。”

确实是上好的伤药，可到底不是专门针对蛇毒的，有些不对症。治火毒蛇咬伤，主要选泻火凉血、清心益的药材，如白茅、八角莲之类，篓里正好有。

于是，一个安静，一个寡言……好像尴尬的。

“毒蛇咬的。”

便是习惯地勾，正要开，忽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此前未曾见过。”

治毒蛇咬伤，取八邪、八风，因是血循之毒，又谷、曲池、血海、三，以达到泻去火、活血解毒之效。

比起为应付不熟悉的人而刻意寻找话题，这样安安静静的、各自相安无事，好。

第一以为是原矛蝮，再看纹又像山烙铁……自认为对毒蛇还算了解的少年大夫，不得不承认，他不认识这是什么蛇。

灸灼之后，伤不再血不止了。

这样的理，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行之有效。

经过一番急理，治疗得还算及时，聂昕之的状态明显有所好转。

只能偷偷地用了一下系统鉴定。

小缠了绑带，减慢了血循环，有效延缓了蛇毒的扩散。蛇牙牙痕周遭，切破了数，足以排大分毒，其后应是清洗过了才上的药。

心里不由得惴惴，有些拿不准主意。

另有龙胆、栀等不少药类似的，都是这一趟山的收获。尚有欠缺的，储格里还有储备。

忽觉哪里不对，郁容凭觉回，正好对上了聂昕之的目光。

微怔，遂冲对方笑了笑，便又收回视线，继续注意着火候。

“毒蛇之毒有风毒、火毒与风火毒之别，不是全都可以切开伤排毒的。”说罢，职业病发作的某人主动询问，“能否看一下你的伤？”

一极为郁的血气！

得到肯定的应答，又给对方切了脉……少年大夫的心里顿时有了底，不过为了更准确地诊断，还是要多问几句。

七八木签在聂昕之的伤爆烧。

木屋里的情况截然相反。

基本上可以参照治疗五步蛇咬伤的法。

要说哪里不舒服……上的衣服半不的，贴着肤有些难受。没的遮挡，不好意思在陌生人跟前脱换衣服。

结果很快来，这一条斑大蛇名叫“芒蛇”，生长在西南山林里的一毒蛇，当地人一般叫它“三步倒”。

治疗远未结束。

从没听说过芒蛇，还叫什么“三步倒”，他只知有“七步倒”、“五步蛇”……不怎么说，理在新安府这一带不该有这类毒蛇没的，更遑论，在这个秋末接近初冬的季节，蛇也该冬眠了吧？

不过是虚惊一场。既是算是认识的人，也没必要追究刚刚的惊吓。

少年大夫让男人脱了外衣，拿随携带的银针。

解开碎布，伤果然还在不断地着血。郁容俯蹲在男人的前，专心而仔细地检查着，注意到肤上的血疱，抬问：“有没有觉得燥、闷心悸？”

猛地一个激灵，郁容回神，心虚地垂下，却被男人起脚的小引了注意。

聂昕之闻言解释：“刚用刀切伤排了毒，敷药之后仍血不止，故对伤行了包扎。”

聂昕之将他之前用的药给了郁容。

一条斑大蛇，几乎横断成两截，被树枝钉得的，死了。

燃的木签灸灼创，通过温灼烧，破坏毒素，使之丧失活。

眉轻蹙，郁容忍不住提醒：“最好让伤敞开，以便毒外溢。”

郁容看着火，心情比之前放松了许多。

木屋里有几个土陶罐，盛放、理药材，方便了不少。借着雨，将新鲜菜挖的龙胆、八角莲等清洗净，捣碎后直接敷在了伤。

顺着聂昕之的视线，这才看到墙角有一树枝，斜地。

爆灼法在实行时，须得谨慎再谨慎，千万不要烧灼过度，否则定会损伤局组织，引发溃烂就麻烦了。

血腥味！

不由得生一丝佩服之心。旋即敛回心神，注意力放回伤……

说来，聂昕之对伤的理其实十分到位。

赵烛隐之例在先，他对这一位少年大夫的医术，还是有着一定的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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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脆利落地拱手：“劳烦。”

简单暴的方法，却行之有效。

尽不认识什么芒蛇，诊断并没现失误，现在有了系统提供的信息，更是万无一失了。

说到底，两人只是萍相逢的陌生人。

山外，风声呼啸，雨如瀑，声势十分浩大。

看着气势十足的郎卫，没有故意拿着姿态，语气十分平和，坦然承认着自己的过失，遂又问了句：“可是惊着了？”

脚腕偏上的地方，系着碎布，鲜血染透了布片……看样创的情况有些严重。

郁容近前……

只是血循之毒可溶血，贸然以刀破伤，会导致失血不止。若是从未遇过火毒型毒蛇，凭经验，很容易理失当。

没一个人作声。

他的准还不错。

郁容微微摇首。

“血循之毒，得先止血……”郁容温声说明，“如今手缺乏工，只能用爆灼法了，可能有些疼，请大人忍耐一下吧！”

咳。

郁容：“……”

偶尔会脑大开的少年大夫，立想到了这个人的份是逆鸧卫，逆鸧卫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霎时，无数臆想的影像涌了脑海，各血腥不忍直视……

郁容翻着药篓，悄悄地将必须用到的几味药，顺势拿了储格。

少年大夫煎着药，心里想这想那的，跑的思绪脱了缰，不知飞哪去了……一个人过久了，就养成了“脑补”的习惯，也算自得其乐。

郁容倒没觉得尴尬。

可毒蛇之毒须得尽快清理，没工夫再耽误下去了。

“大人可知，咬你的是什么蛇？”

“聂大人你的……”

疑问归疑问，少年大夫一心只想着如何解毒，没打算追究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