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昕之的语气一如寻常般平静：“这才是你所谓的‘揩油’。”

“没事，等我睡醒了再说！”

聂昕之却沉默了。

“数月不见,兄长怎得化变成土匪了？”

该说的说了，能的也了，郁容便不打算再逗留了。

聂昕之继续说：“他人之事，与容儿有何？”

这般情形，对方有可能对自己……一见倾心吗？

一不小心将吐槽的话说了吗？

郁容得以“重获自由”，便听到男人的嗓音响起——

不对，“揩油”这说法,也太弱化自己了！

“喂，小大夫……”

郁容回。

好吧！不过……

半晌，聂昕之忽地拿下了手，另一边的手臂也松开了。

“什么？”

没再追问。

聂昕之淡然表示：“何用？”

腰间陡地被什么揽着，只觉一大力，遂是天旋地转，整个人到一阵失重。

可也无需看清楚。

郁容默默地走在官之间，心情略显沉甸甸的。

郁容复问：“不需先回京面圣吗？”

一时之间，没人开，气氛似乎显得不尴不尬的。

诶，等等……

“总算回来了！”

“在此休整亦无妨。”

得亏他心理素质好，要是一般人早被吓破了胆。

被这么一问，郁容刚见到这人的惊喜，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我难不算你的朋友？”郁容忍不住问。当然，他很清楚对方现在对自己是那什么的想法，但总不至于一开始就起了这样的心思吧？

转而意会到了对方话语里的涵义，对其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男人的手掌覆盖在的眉之上。

“又如何？”

才这样想着，他便觉得上的束缚变松了,正要从属于另一个人的怀抱里退……角是一闪而过的温，泛着,渐渐化作的凉意。

“没事你就走吧。”阿若收了他的药，便开始赶人。

抬眉,看过去。

所以……

“容儿。”

“……兄长？”

郁容抬手挡在前，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

郁容哑然。

又不是真傻，这男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再有什么不明白那就真装相了。

忽是一阵急促的蹄声，带起漫天飞扬的尘土。

越想越不靠谱的觉。

久违而熟悉的嗓音，突兀现，打断了郁容的思绪。

赵烛隐一气不带，说完了想说的，便刺溜地往客房跑去。

郁容囧了囧,少刻，悠然叹了声：“兄长的脸，容自愧不如。”

这算不算是揩油？

“老大我可以去睡觉了吧小鱼大夫你家客房借我一用啊谢了！”

“适才见你愁眉苦脸，”男人问，“为何？”

果断揩油回来！这样想着，郁容努力同样被钳制住了的手臂，伸手就在男人的下摸了摸。

他说：“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你这个滥好人可别上当受骗了。”

倒是聂昕之又开了：“因何而愁闷？”

男汉,大丈夫。他应该……

郁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也是男人……所以照阿若的说法，他俩都不是好人咯？

诶？

于是，郁容努力回忆着两人的初次见面，印象着实不刻，大概记得是要黑不黑的天，他连对方的长相都没看得太分明……

山贼抢亲嘞？

郁容遂问：“兄长这是才从南地归回吗？”

郁容更纠结了，一方面觉得对方的想法好像不太好，一方面一想到对方所的位置，又仿佛可以理解。

昕之兄说得很有理，问题是，他纠结的又不真的是月亮是圆是缺什么的……

郁容微微一惊：“怎么？！”

郁容不好意思再问了，也是……他和阿若也称不上朋友。

“回家罢。”

识途的千里良驹早已哒哒地走远。

药便够了，不算糟糕。

郁容下意识地挣了挣，遂发现钳制在腰间的双臂，简直跟钢铁铸就似的，本掰不开。

炙的吐息洒在耳畔,一诡异的酥麻自心底油然而生。

郁容默默地撇开，小声应了：“……哦。”

霎时，被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包围了。

沿着官，斜小径。静静地走了小半刻钟，他忽是轻叹了气：“我在想‘月圆月缺’的问题。”

便是心念一动，郁容侧首打量着边的男人：“你是不是也很

这属于另一人的气息，他不要太熟悉了。

这边没说完，那人不耐烦地回：“了！”

聂昕之淡声：“自然理，何需烦恼。”

对方这样说了，郁容也不好多留，起走到门，忽又顿步，转问：“你和洪大海结契……”

聂昕之表示：“我已修书一封至禁中，官家允我小休一旬。”

除了囧，心情居然十分平和……对被揩油了的事实,接受得毫无心理障碍？

郁容笑言，其实他并没看清来人,因为自己整个儿地被纳对方的怀抱里,被死死地束缚着，不得动弹。

郁容：“……”

郁容默然了一小会儿，忽作反问：“兄长你有过朋友吗？”

郁容不由得默了，觉适才自己的脑坏了，盯着那双黑沉沉的睛，莫名到压力山大，正想调转目光，前忽是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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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竟也知晓自己的言外之意。郁容心里一松，便清了清嗓：“若这个‘他人’算是朋友呢？”

四目相对。

拉开了距离，这才注意到聂昕之看着有风尘仆仆的觉。

“……”

郁容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心情渐渐变得微妙。

这家伙，到底多久没睡啊？

郁容默了，少时，轻语：“可以休整好了再来我这。”何必这么赶，他人在青帘又跑不了。

堂屋里，光线昏晦，阿若的面容半掩藏在影之下。

郁容：“……”

似友非友的，多嘴问上一句，已经有些闲事的觉。

暗自叹了气，郁容忍不住嘱咐了声：“不如何，好好保重自己的，如果……还不舒服的话，便尽来寻我。”

1.7

“……”

疙瘩快掉了一地。

随即被捉着了手。

“嗯。”

聂昕之肯定地应着声。

“知了，滥好人。”

郁容忙喊：“烛隐兄，客房的被还没换……”

快到家门时，聂昕之倏而声：“自始至终，我未曾视你为友人。”

阿若撇开：“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