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的中间是一大片开阔的空地，逢年过节就会摆上应景的装饰，增加节日气氛。偶尔有些大牌还会噱来，个小T台或是轿车展。

周泽盘坐在地上正在把保温桶里的汤倒碗里，他和沈思逸这几天相下来，关系好了不少，玩笑也开得起，听到沈思逸这么说，立刻摆一副委屈的可怜样：“你这人怎么嘴这么毒，我好心好意给你带汤来，你还说我被打活该。”

半个多小时后，员工们陆陆续续走了，保安照惯例过来巡逻了一圈，看到沈思逸还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沈思逸专心于手上的工作，等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已经晚了。

滴答。

“卖萌？”周泽自己的脸，“我这样很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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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明显的动作当然逃不过周泽的光，一把拉下沈思逸的手，小心翼翼地去碰了碰对方的后脑勺，碰到明显凸来的一个包，沈思逸倒一凉气。

这也是周泽特地代的。第一天加班的时候，商场照旧在关门后把气关掉，结果沈思逸活时候了不少汗，嫌把外脱了，周泽见了，第二天就让商场负责这块的人记得把气的定时时间延后到凌晨。

第六商场是一个椭圆形的建筑，屋是由四块大的可移动科技材料的，当初报纸上还特地借此普及了下那新材料。天气好的时候，屋的罩会向四边收拢，光倾泻而下，没有半遮挡。

“哎？”那人愣愣地发一声疑问，随后一手握住沈思逸的小，往旁边一推，沈思逸手里的扳手还没来得急砸去，整个人就撞到了逃生通的门上。

看到沈思逸龇牙咧嘴的样，周泽不敢多碰，只能收手，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说：“让你突袭我，看，报应了吧。。”

沈思逸浑抖了抖，说：“好了，是我不好，你别卖萌了。”

平时人声鼎沸的时候还没有察觉到，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分外宁静的氛围，衬得不知是从哪个洗手间里传来的滴声特别清晰。

“你嘛呢？”周泽看到袭击自己的居然是沈思逸，收回手，赶放下手里的保温桶和袋，跑上去把人拉到自己这边，夺过沈思逸手里的扳手，扔到一边，张地检查，“伤到哪里了么？”

公司运来的这些设备都是从国外的级货，周泽对灯光照明的要求，其他一般的设备都不能他要的效果，只能靠这些货了。

等保安也走了，偌大的一个第六商场，就只剩下沈思逸一个人。

“活该！”想到自己之前给周泽打电话没人接，沈思逸凉凉地说了一句。

沈思逸这才看到地上那个保温桶，好奇地问：“你带什么来了？”

空的第六商场没有了营业时的金碧辉煌，只有沈思逸工作的这一块区域灯光亮着，再往远看就只有黑漆漆的一片。远隐藏在黑暗里的假人模特依旧是白天时候的那几个pose，但给沈思逸一十分不舒服的觉——这些假人在黑暗中和真人差不多，总有被窥视的错觉。

不过沈思逸这么活泼外向的时候不多见，连带着周泽的心情好了不少。

没人接。

“给。”周泽递给沈思逸一双筷，“快吃吧。”

灯光将他工作的这一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气开着，就算把外脱了一不冷。

逃生楼梯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伴随着那匀速的滴答声，刺激地沈思逸呼加快。

姚丽下班之前跟沈思逸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沈思逸在这里也没个熟人，看着就要10了，他只能着第一次给周泽打电话。

沈思逸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侧耳听了会脚步声的方向，发现那小偷居然是往自己这个方向来的。

滴答。

沈思逸并不急着活，他靠在六楼的栏杆上，看着七层楼中各个柜台的员工们忙碌地收拾着，将客人们试穿后不满意留在原地的鞋重新放回盒里，把客人们扔在沙发上或者台上的衣服挂回衣架上，小孩不小心碰歪的假人模特重新摆好位置，偶尔还会吐槽一两句今天碰到的奇葩顾客。

“谁知是你，我还以为是小偷。”

那脚步声已经近在耳边，沈思逸突然从门后来，对着人就是一脚踹！

他手里握着扳手，猫着腰，小心地移动到逃生通门，侧靠着墙，双手握扳手，举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思逸心里张，双手颠了颠扳手，呼几次。

看到来的是周泽不是小偷后，沈思逸一颗绷的心放松下来，难得合周泽一起耍宝，说：“萌不萌我不知，蠢倒是真的。”

因为这批设备价值不菲，沈思逸虽然已经也有帮唐鹤他们安装和拆卸设备的经验，这次一都不敢掉以轻心，简直就把这些设备当成传家宝一样好好对待，轻拿轻放。

“没有。”沈思逸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看到周泽一脸担心的模样，摇摇。

滴答。

现在只是将设备组装起来，等设备全到位之后，还要据舞台的位置和上面人的走位再调整设备安放的位置，重新设置作系统中的路线，可以说任重远。

“谢了。”周泽的一片好意，沈思逸也不拒绝，捧起装着饭的饭盒夹了

“今天我小侄回来了，嚷着要和我玩，我就回家了，刚好今天晚上炖了汤，给你带来尝尝味。”周泽拉着沈思逸离开逃生通，又说，“本来是想提前给你打个电话的，结果我侄把我手机玩没电了，哪里知一上来就被你踢。”

商场里的顾客陆陆续续都离开，几家生意不怎么样的柜台里，营业员甚至已经开始收拾起来，但周泽一直没来。

“切。”周泽哼了一声，“小偷还给你带夜宵来？”

是小偷么？

10到了，沈思逸用推车把剩下的几台设备运到六楼的走廊上。

刚才周泽那是下意识的防卫动作，早在大脑判断前就手了。虽然在看清楚是沈思逸之后，周泽就立刻住手了，但之前的力已经收不回来了，沈思逸还是撞到了墙上，把后脑勺给撞疼了。

“……”周泽无语，又从袋里拿几个饭盒，依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