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份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回音尚未消散，藤蔓就被人一剑砍断。骤然失重，他倒是不慌，反手又握住另一，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而就在他要换第三藤蔓时，一白疾风突然呼啸而至，手腕也随之传来剧痛。

季燕然旋落雪中，微微挑眉：“阁下好手。”

金焕猝不及防，先是被他的诡异样貌吓了一，又被糊了满脸的刺目烟雾，视线骤然模糊，也被狠狠踢了一脚，亏得有云倚风及时赶到，才没有踉跄下雪沟。

想必命也去了半条。

黑影趁机爬向崖边，不知从哪里摸一藤蔓，单手着就往山谷飘，一边“呱呱嘎嘎”地笑声来，显然得意至极。

“我爹他早年中过毒，一直不好，须得靠着白参紫蓉补调养。”金焕，“那药服下之后要静心运功，否则极易气血逆行。今夜听到银铃骤响，我担心外会有危险，便让他躲在了床下……此事说来也真是惭愧，还请诸

见对方想要寻死，季燕然纵一跃，抬手在空中扫一凛冽剑气，于绝边缘炸开层层积雪，直将黑影得连连后撤，一慌坐在地上。前既有手挡，他珠一转，又想另一个法，双手一撑脚下一蹬，踩着冰凌就想往另一边，却刚好遇到云倚风，飞鸾素剑铮鸣鞘，挑住那衣领往后一甩，生生将已经落下绝的黑影又带了回来，凌空划一弧线，栽厚雪摔了个七荤八素，再也动弹不得。

而是人，一个不断挥刀想要割去蛛丝、颇为狼狈的人。

“这人还没死吧？”云倚风担忧，“金兄睛伤得不轻，山上又没有大夫，还得从他嘴里往外掏解药。”

季燕然：“留了气，先带回赏雪阁再说。”

云倚风见状惊：“金兄小心！”

“咚”一声，震得四周雪渣飞。

黑影脸上沟壑遍布，若血红铃，从嘴里“噗”吐一烟。

“对了。”行至途中，云倚风又问，“金掌门怎么没来？”

赏雪阁建在孤峰之上，前是狭窄山路，后是险峻悬崖，终日云雾缭绕，千丈巍巍。

金焕走两步，上前将他的翻过来，想看看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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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多谢诸位。”金焕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牵住云倚风的手，一步浅一步地往回走，一颗心也如这雪地一般，七上八下，惶惶不知浅。

黑影心底骇然，还没等他分辨面前究竟是鬼是神，就已被人抛起，见下方就是万丈悬崖，而那白影却反而飘向另一方，全然没有要接住自己的意思，这不可一世的嚣张贼人终于白一翻，彻底了过去。

季燕然一脚踏上绝，如猎鹰般掠过空中，单手为爪狠一发力，将黑影重重丢至众人面前。

云倚风搀着金焕，两人一起走了过来。那黑烟里不知藏有什么毒，能让人顷刻失明，金焕此时前一片模糊赤红，难免慌神，虽不至于哆嗦嚎啕，双手却也始终握着云倚风的胳膊，几乎要将那细韧骨一并断。

挂着一铃铛逃跑，听起来又蠢又无生路。黑影显然意识到了这一，并没想过要躲藏，而是一路冲向后山绝，闭着就往下。

“过誉。”暮成雪神情疏离，语调也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