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不喜我现在的语调吗？」

白桥其实并不太担心瑟维斯的反应，好也罢坏也罢，他只是遵守逻辑罢了。逻辑分析这是唯一的结果，於是，他就照这唯一的结果去了，哪怕这个结果不是最好的，至少是最符合逻辑的。

白桥没有立刻回答，半晌後才慢慢地：“温柔一？”

瑟维斯忍不住叹了气：算了，我和一机甲废话什麽，真是脑坏了！

“对了。”将要走门时，瑟维斯又停了下来，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对白桥，“明天叫醒我时，要温柔一。”

第3章初遇（3）

白桥有了小小的未知题：什麽叫温柔？

「不会。」

我们是军人不是平民！所以说，有些人就是公私不分，麻烦死了！

温柔，那是什麽？有什麽用？况且，他所存储的知识中也没有教他怎麽温柔。

机甲师一般都会让机甲变形成人，带宿舍里去。一来可以加了解，“一个不了解机甲的机甲师不是合格的机甲师”，这句话是每个机甲师学校後学到的第一句；二来，人形机甲也算是半个免费的保镖加家，只需要多输一家程序；三来，可以隐藏实力，虽然看不见数据，但也可以从机甲外形上看端倪来。

「可是你已经有过喜，你不是讨厌我吗？」瑟维斯一针见血的指责。

“你所谓温柔的叫醒，就是给我放一段莫扎特的小步舞曲？”

瑟维斯一字一顿地：“对，要温柔。”

他是机甲，被制造来就是为了毁灭与杀戮。

不过，白桥也不在乎，他在机甲仓库呆了那麽久，无数人来过，又无数人离开。他静静的站著，看著三个小太在地平线上落下，又在地平线上起。他掐著，准确地拨通了瑟维斯的电话，放了一段他认为很温柔的叫醒音乐。

瑟维斯又忍不住腹诽了一句，随即不快的：“不，你不要变成人形，打我电话吧！”

「是的，主人。」

说了密码後，他又补充了一堆联络工密码，包括房的中央AI密码。很少有人防备工，即使这个工有著不输於人的智能。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开始呼吁有机生命要防备人工智能，甚至不少无机生命也被卷其中。

“您的资料中显示您最喜莫扎特的作品，据我的分析得，小步舞曲是其中非常适合早上叫醒的曲之一。”

真是太像了，这个气。

白桥站在宿舍楼门，注意到来来往往的有机生命都在向他行注目礼，这是合理的。

本来想坦率回答「不喜」，但转念一想，讨厌一机甲的气，也未必太矫情了。瑟维斯考虑了下，：「你能换成女人的声音吗？」

白桥沈默了会儿，答：「好的。」

「我睡一会儿，到地方再喊我去。」

哦，对了，都忘了这是才从机甲工厂提来的，瑟维斯一边想一边在脑中想地址：「先回这里的宿舍吧，我明天就要返回一线了。」

真是没情趣！

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刻板而机械，与刚才如同活人的语气完全不同，一听就是模拟来的。

首先，他的副官不见了，已经半个月没有联络了，虽然他们目前於休假中，各自有各自的生活，确实没有联络的必要，但他们毕竟还是上下级，还有公事要理，难要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吗？那你要求调令啊，也不要求调令，就这麽玩失踪，搞什麽？

「对不起，主人。」

自己？一机甲哪来的自己？在工厂里你这样的机甲有成千上万！

瑟维斯在脑中想著话，却没有听见回音，这才醒悟过来，跨驾驶舱，灵魂联结就中断了。

「不需要了。」瑟维斯不认为瓦丁集团会在数据上作假，从刚才的驾驶验来看，已经超过他上一机甲太多了，「回去吧。」

瑟维斯犹豫了下，：「算了，你还是用本来的声音好了。」

灵魂机还是有好的，瑟维斯忍不住想。

“主人，请给我您的电话密码。”

「使用起来更顺畅。」白桥恢复了男的声音，「我是机甲，不应该有喜。」

「如果我不是你的主人呢，你还会对不起吗？」

「对不起，主人。」

“好吧。”瑟维斯

莫名的，瑟维斯脑中冒副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即使是在第一天同床共枕的早上，那个人喊醒他时也不是温柔的吻，而是冷冰冰的喊话。在他撒不想醒时，居然讲起了惩罚条例以及“这样不符合领导者的风格”，等等之类七八糟的劝谏。

再温柔的杀戮，不还是杀戮吗？

瑟维斯恨恨的想著，这样的情绪一直保持到被白桥叫醒为止。他张开睛，发觉他已经到达临时宿舍，驾驶舱没有打开。如果是其他的机甲，驾驶舱肯定已经把他送去了，任由他冻醒。

瑟维斯心里这样想著，莫名其妙的，却没有把心里话讲来。他只是笑了下，在脑海中：「你喜现在这个声音？」

瑟维斯在电话那沈默了许久，才说：“音乐？”

这个回答令瑟维斯挑起嘴角：「为什麽说谢谢？」

瑟维斯是不防备一派，谁会防备家里的钳造反？可笑！

还真是不方便，他一边这样想一边开：“明天早上六喊我。”

「由於是您的允许，我才可以用自己的声音。」

「谢谢，主人。」

瑟维斯闭上了睛，很快就沈了梦乡，他有许多事要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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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维斯想到这里，不禁恶劣的笑了起来，直到白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主人，还需要我别的演示吗？」

瑟维斯忍不住：「你能换个语调吗？」

“是的，主人。”

「请输您的返回地址。」

「瞧，你只是机甲而已！」连个谎也不会撒，瑟维斯不无恶意的想。

没有人会让自己的机甲呆在宿舍大门，免费让人参观。

白桥不太理解瑟维斯这个问话的意思，只能照原本的脚本回答：“是的，主人。早上好，主人。”

瑟维斯怔了下，随即醒悟过来，没有灵魂联结，白桥必须经由联络工打电话给他。他正沈默著时，白桥似乎看了他的想法，补充：“或者我可以变为人形去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