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冉的手艺不错，难以想象他在一年里从一个连煎都不好的菜鸟化成了厨神般的人，估计是我们住在一起的那一年里他除了照顾我就是钻研菜谱了。

忘了是过了多久，突然有人给我打电话。这时间会是谁？我接起来，却听到了柳情的声音：

“不错。”我吃了饭，又说：“没把盐当成糖。”

等再回到家里，乎意料的，萧冉还在。他在厨房不知忙什么，餐桌上倒是摆满了菜。我看了一，品相还不错。

这个时间还开着的店面，也就只有星克、肯德基和网咖之类的。奢侈品店关了门，但牌匾上彻夜亮着灯，我几乎是跑遍了每一条街，找了所有的角落，依然没有发现萧冉的影。

这让我麻木的神经在一瞬间又绷起来——有人在？是谁？

打翻酒杯而飞溅来的，等再回过神时，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我得离开这儿。不能仅仅是离开萧冉的房，而是离开这座城市，我不想再回来了。

“喂？许木？你去找萧冉去吧。他喝多了，走了，不知去哪了。”

“你先去洗下手，回来就能吃饭了，我在最后一菜。”

我不知他那些兄弟们的手机号，再打给柳情，对方却已经关机。

“你说什么？”

——“所以现在他醉的一塌糊涂只穿了一条跑去了，手机也没拿，什么都没带，你说他会去哪儿，他能去哪儿呢？”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我去办完了事，又换了张新的手机卡，给Andy说了这个是我的新号，工资还是往原来的卡上打就好。

“对，就是这样。所以现在他醉的一塌糊只穿了一条跑去了，手机也没拿，什么都没带，你说他会去哪儿，他能去哪儿呢？你不是他的小情人吗？你不应该去追吗？我困了，拜拜。”

大半夜的冷风得人清醒，我一边颤抖着手一边划拉着屏幕。有很多之前萧冉发来的短信，我一条都不想看了。

“可是你们刚才不是还……你现在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他？”

——“你好不容易才好起来，我们好好的，我们好好地在一起不可以吗？”、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不要再多余的事了。我对自己说。

派队逐渐接近尾声，更像是一个狩猎大会。人们纷纷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猎，接吻，然后相伴离去，刚饮过半的红酒在脚杯里摇晃。

我本应该庆幸自己没有信他的话，此刻却依然是锥心的痛苦。

19.

不对啊，这个时间，那些人应该都走了才对。

在快要到家的最后一个十字路，我停下来，调转方向，开始找萧冉。

从希微来以后，我开始看去Y市的士表。

柳情这几句话让我一时间消化不来。想来想去只会让我自己的脑更，我于是放弃了思考，我已经不萧冉了，他怎么样和我无关。

大抵是我觉得离开便是解脱了，心情不再是那样沉重，此刻面对他，我尽量不去想之发生过的所有，当下，他算是我的朋友。

我早该知的。他怎么会喜我。他不过是换了味，他不过是缺少个保姆。他也就是玩玩。就因为他之前对我吝啬言辞，所以给糖言语我就忍不住有了些期待，许木啊许木，你因为他而受的伤，还不够吗？还不够吗！

这是什么意思？柳情刚才还和萧冉翻云覆雨，现在却把人没了——还是萧冉开始玩离家走了？

这话一我有些后悔，我们都是要分开的人了，嘛还要这样提起之前的事冷嘲讽。显然，萧冉中的光暗了下去，他说：“木木……以前

不知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就算再怎么样，有什么事，等找到人再说。

——“你不信我？你为什么不信我？这一年里我尽我所能地想弥补你，想尽方法对你好，你还不相信我吗？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是喜你的？”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20.

“啊……萧冉……啊……我喜你……轻、轻……嗯……”

“木木？你回来了！”萧冉转过，他光着膀穿个围裙，稽极了，再加上他脸上喜望外的表情，更让人觉得好笑。

等看清了我家门的那个人以后，我所有的担心和难过以及恐惧全都在一起，我蹲下去，又索坐在那里看着他，长舒了一气，眶就势也就温了起来。

“好。”

你该说的是柳情。我在心里说。

我拿开他的手，回到客厅，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今天要去Andy那里说一下辞职的事，还要准备一下东西，把房退掉。明天就可以发去Y市了。

我一步步靠近，也越发听得真切。

“味怎么样？还好吗？”萧冉看着我，里不再是从前满满的鄙夷，而是闪着光的期待。

等平复了心情，我起开门，又费了好大劲才把萧冉到卧室的床上。他赤｀的上冰凉，屋里弥漫着酒气。我看着他，心想我都要走了，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吧，虽然累得发，还是浴室里了条巾，泡了温然后拧，再回去给他了一遍上。

萧冉不会有事的。

——“木木，别这样，我们从朋友起，好吗？”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疲力尽地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半了。公寓楼里面的应灯坏了，一片漆黑，就在我上到我家那层楼的时候，我听到了呼声。

我用我仅有的理判断，这是柳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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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城市，夜里的风总是很大，我越走越冷，在某个空无一人的街角，我停下来想了想，着不靠谱的记往回走。

我一步一步往家走，但每走一步都会想，他会去哪。夏天的晚上，气温骤降，他又穿得少，难免会着凉。他喝了那么多，还……这么晚，他能去哪？

他们两个闹矛盾，要我去收场？

萧冉。

他一定是回家了，或者去了哪个朋友的家里，他朋友那么多，个个都是像他一样有有脸的人，难还会让他什么事不成。

等到终于完清洁工作，就剩最后一个包厢需要打扫时，我才得以稍稍松气。往包厢走的时候，却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

他动了两下，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