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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明 第48节(4/4)

傅宁辞脚步一顿,但也只是刹那,随即仍是牢牢拽着容炀的手腕,步履不停往奔去。

声混着脚步声,像鼓锤一般在狭窄的地中回响。傅宁辞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他不能丢**边这个人。也不知到底用了多久,待他们踏后地面又轰地一声合上。不用想也知是舒赫相助的缘故。

容炀想要挣脱傅宁辞的手,傅宁辞手上得更,丝毫不让。他已然看明白舒赫应当是容炀一方的人,但也不知能困住杜若恒多久,还是得先带容炀离开才是。

方才地下那番打斗,引得凤凰树上大片的红簌簌而落。就在这纷纷的落之间,一只纯正的红狐从一旁草丛中跑了来,它眉心有亮光,那是族长的印记。

那狐狸见到傅宁辞一愣,也不知该不该上前,这与事先代过的情况实在不同。傅宁辞看了一容炀,见他皱着眉,显然是不知情的。便问那狐狸:“是舒赫让你等在这里吗?说话!”

傅宁辞剑尖指向那狐狸,红狐一抖,见傅宁辞也不像要对付容炀的样,心下一横,便开:“妖王担心先生事,预先安排小妖在此等候,先生请速速随我来吧。”

从关闭祭坛的门,到准备后路,这完全是舒赫私自安排,容炀本意是不愿再拖他下的。但傅宁辞跟着来已经打了容炀的计划,他一时有些,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先任由傅宁辞拉着他随那狐狸而去。

那只红狐带着他们从一条极隐秘的小路离开:“先生,妖王说了,妖族好歹是他的地界,无论怎样,都会尽力拖住星君......”

它说着,又看了傅宁辞,实在不知这位星君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还说什么了?”傅宁辞见它看自己问

“还说,就算没有血誓在,他也永远对先生效忠。先生将来有任何吩咐,只要不威胁到妖族存亡,他都愿为先生鞍前后,死不足惜......”

容炀皱眉打断它,“够了,带你的路。”

红狐于是不敢再说话。

小路尽是堵极的墙,墙边停着一辆车。

傅宁辞看那墙只是幻象,也不多耽搁,一把从狐狸爪里拿过钥匙:“替我谢谢你们妖王。”拉开车门把容炀推去,自己上了驾驶室。

迎着那堵墙冲去,竟然是在路上。后面的司机本来昏昏睡,忽然见前面冒一辆车来,还以为自己了。了两下睛,车已经一溜烟没影了。

傅宁辞车开得极快,一路沉默着。

容炀四年前就伤了本,一直没有调养好,回来这一个月又频繁动用内力。若在鼎盛时期,杜若恒与楚晴决计不会是他的对手,但今时不同往日,刚刚一战,其实有些勉,所以才会被傅宁辞带上车。容炀靠在椅上运气调了下息,半晌才恢复过来一

傅宁辞开一段路,偏撇了容炀苍白的脸,心中又气又心疼,脑里一团麻,捡了最要的一个问题问:“你真是天?”

容炀不躲不避看着他的睛:“是。”

傅宁辞咬了下嘴,总觉得哪里不通,但刚刚发生的一切又无不在告诉他,自己的人,恐怕就是他们必须要杀的人。

傅宁辞收回视线,直视前方的路:“你到底要什么?”

“那位真正的禄存星君不是说了吗?”容炀一挑眉,“自然是杀了你们。”

“禄存是你关在祭坛的?既然要杀,你为什么把他留到现在?”傅宁辞问,“容炀,你不用故意气我,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

“你想多了。杀人也得挑时候,我又不是只把你们抹脖了事,是要用你们的灵力来补我自己,天时地利,缺一不可,哪能说杀就杀?你现在既然已经知我是谁,我也可以与你直说。我本来是打算把你们三个带到祭坛,趁你们不备,都关起来,再引其余的来......结果,运气不好,禄存居然醒了。”容炀一个遗憾的表情,“我又没有完全恢复,就成这个样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傅宁辞单手拧开瓶喝了一

“信不信由你。”容炀语气淡淡,看傅宁辞居然在打导航,似乎定了目的地:“不过贪狼星君,你是在什么,不会真要带着我这个逃命吧?”

傅宁辞被他这样生疏的称呼搞得心好像被重重揪了一下,气:“对啊,你不是说你没恢复吗?自然先带你养伤了。你有要去的地方吗?没有就我定。”

“我恢复了,你们的死期可就到了。”

“我说了我不信。”傅宁辞又踩了一下油门:“如果你是真的要挑个好时候杀我.....”

傅宁辞朝他伸一只手:“你可以现在卸了我的灵力,我不会反抗的。”

“你不动手吗?”傅宁辞等了等,收回去,“那我就当你承认自己有苦衷了。现在不想说也没事......”

“你疯了吧?”容炀嘲讽

“你说我疯了,刚才若恒也这么说。可能是吧。”傅宁辞想到杜若恒,觉得闷得很,摇下车窗,沉默一阵,“我和说,我会担起责任来,我会杀了天。但是天是你......我也和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那就只能对言了。”

容炀支着车窗看他,“星君这么说,倒叫我不忍心了。你非要自欺欺人,觉得我现在在说谎,那也没有办法。”

“不过星君,原来才是真的在骗你。我一直都知你是贪狼转世,所以当年才会到枫江去,那不是巧合,一个月前,我现在南局,也不是巧合。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那你现在可以继续利用我。”傅宁辞握着方向盘无所谓

“我份暴了,你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容炀叹一气,“星君要是真这么痴心,倒不如现在放我走,你跟着我,我始终不安心。万一你什么时候换主意,又决定要杀了我,我现在没有恢复,只怕不能赢你。不过他日再见,我要取你们灵力的时候,我一定会把你放在最后一个,也不枉星君给我睡了这么多次。”

“你何必故意气我呢?”前面遇上一个红灯,傅宁辞停下车:“我说了,你要是真担心,随时卸我灵力,杀我都行。我自己动手也可以,你需要吗?”

容炀笑起来:“傅宁辞,你太看自己了。你为什么总这么天真?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吗?”

他靠近傅宁辞一,看着他的睛,像曾经的无数次那样,傅宁辞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自己下一秒会得到一个意绵长的吻。

但没有,容炀指间轻佻地从他下颌线上划过,好像换了一个人,神里都带着嘲

“你知为什么只有你投胎转世了吗?你知三千年前你是怎么死的吗?”

“我不想知。”傅宁辞直觉他说不什么好话来,想要转过,却被容炀用力地半握住后颈。

“是我。”

容炀又想起了那个晚上,火光照彻半个夜空,他把剑刺前人的,傅宁辞的血飞溅在他脸上,跌在他怀里。容炀抱着他渐渐冷却的躯,傅宁辞还撑着伸手去他脸上的血迹和泪,轻声说,你别哭,一都不痛......没事的,没事的......我你......

那些回忆前所未有地清晰,容炀另一只手在傅宁辞看不见的地方握成拳,觉得自己就快要撑不下去了。但还是伪装笑容,一字一顿对傅宁辞:“是我,亲手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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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文有打一个“相相杀”的tag,真的没有骗你们哦,是真杀。不过当然是有原因的,而且肯定是大家可以接受的原因,放心往下看啦。

第74章

容炀说这话时,睛变得漆黑而空,傅宁辞想从里面看情绪,哪怕是不好的。但没有,什么都没有,静得像一潭死

傅宁辞想这或许是真的,他前世的确是容炀所杀。但他一恨意都没有,只是难过,不为自己,为容炀。

他想容炀一定很难,这三千多年,他就一直背负着自己的死活着,现在还得用这样若无其事的语气说来。

傅宁辞不忍心看下去,伸手虚虚挡了一下容炀的睛,轻声说:“好了,你不要再想了。如果你就是要说这个,那我知了。没有关系的,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都过去了。”

容炀没有回答,他无比庆幸自己的睛被遮住了,这样他才可以脆弱来。他透过指间的隙去看傅宁辞的脸,还一无所知的脸。

傅宁辞并不明白,如果他真的能活得好好的,容炀是不会再现的。

在傅宁辞终于转世降生那天,容炀隔着墙看他一。那时候,他真的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也发下毒誓,只要傅宁辞像个普通人一样平安活过着一世,他愿舍弃一切,哪怕日日受烈焰灼烧,永坠无尽渊。他不会再见他,只求傅宁辞上一个可以的人,结婚生,度过平凡又普通的一生。

但没有,当年容炀为了一己私,搅得天地大。天回,不会这样轻易地饶恕他。三千年前就埋下的悲剧的,从来没有停止生长,把对他的所有惩罚,再次应验在傅宁辞上。

而他不能看着傅宁辞因为自己的错误,又一次被推向死亡,所以他只能从渊中走来,无论付什么代价,只求结束这一切。

但真的可以吗?容炀想到那段残缺的龙脉,前路茫茫。

红灯早就结束,后面的车不耐烦地着喇叭。傅宁辞重新发动了车,把空调温度调:“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关于你是天这件事,关于三千年前,我还有很多想知的,但一时,我也不知怎么问起。你要是想好了,自己和我说吧。”

容炀嘴动了动,要开之前,傅宁辞又:“你知的,不你是钟家人,是禄存星君,还是天,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我不会死心的。只是,你现在可以不说话,但不要故意气我了,我知那些不是你真心话,听多了也还是会难受。”

容炀心里暗叹一气,垂下眸,果然沉默了。

他们没有再说话。了城,刚过收费站,傅宁辞就看见后视镜里映几只纸鹤。那是杜若恒用来找他的,看来他们已经从祭坛脱来了。

傅宁辞这样想着,下车窗,伸手向后一弹,纸鹤顷刻间化作无数烟尘。他下意识地想用血在车上画几符,手指都送到边了,忽然又记起上次对容炀发的誓,放下手,无奈地敲了下车窗。

“真麻烦。”他暗中嘀咕一句,一面加快速度,一面在车里翻检。

幸好舒赫东西准备得很齐全,符纸,朱砂,甚至还有现钞和电话卡。傅宁辞于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便在车上开始画隐形的符。当然不是消失不见,只是暂时切断灵力间的应而已。

容炀偏过,傅宁辞察觉到他的目光,语调平平,好像丝毫不为现在略显忙的状态焦躁。只说,你睡吧,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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