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若他能问，那答案也是他最想听到的。毕竟栎木跟他说过，他不愿意离开他。

可是原来，当真正抓了的时刻才最难受。

大军轰然应声，一边吆喝、一边将几排平民往前赶，有些人吓得掉想逃，却被当场无情斩杀，断绝了后方的任何退路。而在他们后，联军又一批攻城的生力军，正带着云梯和挡石车缓缓往平京推。

他空的双眸里已然无泪。在离开昆仑冰山十多年后，他心里又再下了一场雪。

见墙垣上万箭待发，被越过战壕的平民开始绝望哭呼。这些人大多是住近城墙的贫民，在饥荒和疫病之下无路可走，才铤而走险投奔联军。南楚军都听不清他们的呜咽，但却知

城墙上的士兵用箭瞄準了联军，箭锋却剧烈地抖，没有一个人能把箭发去。

“把他们送回去。”阿那环淡。

张立真在白灵飞旁，颤声低问：“白帅，我们放箭吗﹖”

那只抚著自己的手，缓慢而轻柔的垂了下来。

阿川，我喜你。

那片尘封三千里的黄沙，他是要孤走回去的，沙上不会有他们携漫步的足迹，不知何时才能降临的和平年代，也不会有他们挽手同游的日。

他们不敢放箭，向敌人的每一支箭矢，都会首先穿那些百姓的血之躯﹗

他想问栎木，有没有一刻真的过他。而他不知，在沅江上栎木为救他伤重堕的时候，於吻中已经呢喃了一句：

白灵飞抿著，往后方的景焕康瞥了一。

聂靖川轻轻放开了他。

当阿那环下令把几日以来逃城的百姓绑上前线，西北两面城郭的军民便完全安静下来了。

战火未竭，这将是一场终生不会停止的雪。

自开战起一直在营寨督战、鲜少面的阿那环飞骑而，穿过联军让的通来到军列，恰好停在那数重被推上最前方的百姓之后。

一阵低沉而冷酷的笑传到城郭。

用尽柔情他的男人，最终也只将生命和遗憾留在江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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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民倒很想再回到城里。”

草原的霸主放远目光，盯着刚接应完安庆王、领骑浴血回城的银甲元帅——

跟这个男人许过要看的天下风光，是任，是挥霍，是他俩一生永远无法企求的虚梦。

在墙垣上拉弓的箭手停了动作，每个将士都看得目眦裂——

接到他的神，景焕康扶著力战后重伤昏迷的安庆王悄悄退后。

十多年相伴相思，最后只剩下这一次的碰。他开了从不沾光的雾灵，那雾蒸化成汽，的包围住他，终于不再留下半空隙。

抓住一团虚雾，这觉他可以忍，却始终针扎似的难受。

细细计算所有见不得光的筹谋，却唯独算不了这份不该有的眷恋。起初只是在昆仑的千年雪川待得太久，抗拒不了聂靖川的盛情，后来慢慢地，他渴望亲近，渴望可以在划了方圆的尺度中，更多的汲取男人给他的温。

“对不起。”栎木哽咽了起来。

那句回答，最终只留在初冬的江里。

聂靖川闭起了双，纵然在血漂满江的刻下特別突兀，却仍给了栎木略微冰冷的吻。

从沅江到琼州，其实他只和聂靖川奢侈了不过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