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们现在

——也许没有人能理解他和聂靖川间的厚情。

“统领﹗您记得南下之前自己说过的话吗﹗”他扬声呼。

那不过是一个年轻浪人被劈断赤刀、遵守约定向少年剑客效忠的起始。然而之后，更多的是他们一起创帮立派的时光，曾对酒当歌、互比刀剑的轻狂岁月。

他清楚聂靖川孤浪的执著。很多时候当聂端川喝着闷酒，他就觉到这个浪的那份求而不得有多沉重，於是乎他三番四次说要撮合聂靖川和栎木，说是要让最信任的两个人联手，都被聂靖川笑骂着拒绝。

——得知湖一战的消息后，他们本没想过青原还能归京，此刻看见统领迎风傲立船首，虽脸蒙灰土，却掩不住战意昂扬，竟都扫清了为败军的霾，只想不顾一切跟随青原杀去。

云靖厉喝一声，座驾帅船立刻转向加速，斜斜撞上对面不及闪避的敌船。破浪舟其中一最攻击的，正是外嵌钢板的船首和船尾，合冲势，这一撞立使敌船破碎翻侧，撕开郑军锁江的最后一封锁。

古越山的郑军被拦腰截著，而汾离上两支军则斗得难分难解。

云靖堵满得难受，迎着青原的目光，嘴颤抖，一时间却抖不半个字。

他这个如此珍视情的知己，竟然死于那个小心翼翼怕惊动半分的人的背叛里。

“云少将，恭喜你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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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杀栎木，他这生绝不罢休。

两军的投石和火箭在河面上空密集如云，青原船队上的战士齐声大吼，怒震长天，将在湖大败的愤恨都化作狠劲，与安若然指挥的船队誓死周旋。

打开敌方战线的缺后，青原和云靖终于会合在一起。

——能一路从湖逃到平京的，只余十二艘破浪舟和廿只日楼商船，不到当日从琼州发的四分之一兵力。然而破浪舟是迄今南方最尖造船工匠的结晶，在机动和火备皆比郑军战船上一筹，再加上平京的守城队，以及应龙军冠绝运河的战经略，竟能和敌军争得旗鼓相当。

这么多年，他以为聂靖川已经快要把幸福得到手，然而一切的可能，都在那场仗中嘎然而止。

“统领﹗”云靖船上的将士全都泪盈眶。

欧少名吃亏在没有快骑临下的优势，只能睁睁看着安若然下去汾离，投指挥反击应龙军的战事。

他双目狂怒渐敛，在沉默间慢慢平复了呼。

那是他的毕生挚友。陪他从一无所有到名扬天下，彼此掌握住对方的所有悲与脆弱。他们有太多的一面都只曾留给对方、留给当时仍在江湖打拼成长的自己。

他不知聂靖川能否在湖底瞑目，但他必定要把叛徒的鲜血拿来祭悼挚友。

云靖豪情奋起，呼喊盖遍战场：

后来他碰上了青原，才知有一情叫小心翼翼。

云靖扬起了笑容。

全速冲去。

那些日不可能重来，正如聂靖川已长眠在湖底，不可能重新再活一次。

——是的，他终于师了。从百兵到应龙军少将，年少时卑微而渺茫的愿望终于成真，他是一个叱吒沙场的战士，如今也终能和许多志士一样，站在故土前奋力保家卫国。

青原会心一笑，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