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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重只听清了其中一句——“公，阿元来救你……”

不知谁手中的利刃扎了他的，没有痛楚，却有沉重落地的闷响。打雷？李千重惊醒，睁开，帘的是带有陌生纹的天板。扭过，饶是沉稳如李千重也吓得差儿起来。

梦里又是刀光剑影，不过与他对战的并非秦朝士兵，而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姑姑、伯伯、叔叔、舅舅、堂哥表哥……一个个凶神恶煞。

真是怔了。

邵程吃了一惊，抬看向李千重，下意识地：“唔……”

被这么一搅和，李千重没了睡意，打开手机看看时间，凌晨五二十分。早起化妆分批开始，他们的起床时间也不同。李千重六半就得准备好跟车赶到片场。他索起床，洗漱刮胡。

人没回来，他也不敢睡。

李千重听到敲门声时，放下剧本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差十分钟就到零。这个小师弟，还真会掐时间。

邵程了嘴，有些张，但目光是非常定的：“嗯！我都背熟了！”

不下去，偷偷地把床的剧本抓在手里，手机装袋，飞快地离开了房间。

等他躺下去，背对着邵程的床，半晌后邵程的声音才响起——“大师兄晚安。”

李千重了笑容：“好。”他顿了顿，补了句“晚安”。

李千重认真地看着邵程，等待他的答案。

起下床给他打开房门，邵程站在门怯怯地说了声对不起。

邵程抱着被，呆愣愣地站在两张床之间，睡惺忪地左右看看，然后找到自己的床铺，一砸了上去。他是趴着睡的，片刻后嘴里咕哝了几句话。

“是去跟亦楚对戏吗？”

打理好自己，还不到六钟

小师弟邵程的第一场戏非常重要，是他以侍卫的份勇闯秦解救被胡亥所囚的扶苏，反而陷天罗地网，大将军蒙毅从天而降将他与扶苏一同救走的重戏。这场戏不但诠释了扶苏的不甘和愤懑，胡亥的偏执和厉内荏，更多的侧重于彰显侍卫武元对公扶苏的忠诚，还有蒙毅大彻大悟之后的决然。

这场戏对他们俩来说都十分重要。

他饰演的蒙毅跟邵程饰演的侍卫武元有不少对手戏，台词不长，但秦朝时期的语言晦涩拗，十分难记。九方老师为了让这戏的对白贴近历史背景，引经据典，遣词造句十分考究，若事先不对戏，只怕开拍的时候要一次次cut、笑场。

李千重把剧本收起来，第二天可能要用到的东西整理来放在自己那一侧的床柜上，掀开被打算躺下去，想了想回过看向轻手轻脚收拾东西的邵程。

我这张脸有那么可怕？李千重觉得自己要跟他打好关系，任重远。

可惜邵程跑得太快，跟逃命似的。

“……”李千重本想叫住他，因为那孩又把房卡落在床柜上了，而且他想对对戏。

戏还未开拍，这孩已经戏这么，都到了梦游的程度。

“没事，我还没睡。”

前几日的辛苦导致他们都养成了倒就睡的习惯。李千重听着不远窸窸窣窣的响动，不知不觉陷了睡梦之中。

“第一场戏的台词都记住了？”李千重尽量放低声音，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