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吃。”

齐东珠探究的视线停留太久，久到康熙难以再忽视这不知所谓的小母的冒犯，继而蹙眉转过来，瞪向小母。

“小孩儿，过来。”

那小姑娘得了康熙的碗，像个宝贝似得搂在怀里，用纤细的小板儿盖住，突然窜雨中跑了个没影儿。而康熙直起，面儿上没有什么动怒的神情，只是覆手站在原，看了一会儿凉亭外逐渐稀疏起来的雨滴。

她是相信曹寅的判断的，只因短短几个时辰的相，她已经知曹寅是个君，也伴随康熙许久，想来是对康熙的脾知之甚详，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可看到一个看上去不太机灵的小姑娘因为饭菜的诱惑走向一个杀人不眨的封建皇帝，齐东珠还是觉得多少有些心惊。

而一个封建皇帝，却是不会的。封建皇帝心里想的是巩固统治，是压迫百姓，就算他们推行所谓利民的政令，也并不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平安和顺，而是一步维护自己的统治，压榨百姓，继而让他们驾临于百姓之上的腐朽帝国得以延续。

康熙又对她招了招手，那小女孩就拖着漉漉的草席，着齐东珠给她披上的油布，一步步走了凉亭。

齐东珠心下焦急，有儿无措地看了看这初生犊不怕虎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曹寅，还是得到了曹寅让她少安毋躁的神，只能勉压抑心中的不安。

准确地说，她在看着康熙手中没吃完的饭碗。齐东珠瞥了一端着饭碗的康熙和尽忠职守的曹寅，和曹寅对视了一，悄悄拿起了两人方才用作雨披的油布，溜雨里，披到了那小女孩的上。

原来皇帝也会给小女孩儿吃啊，这让他看起来像个普通人了。在齐东珠心里，只有一个有血有的人会有恻隐之心，会在孱弱的幼童面前展现善意，会帮助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会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地位和隔阂。

她愣愣看了一会儿康熙大的背影，一回儿觉得他上绣着银线和昂贵纹饰的锦衣没那么刺目了。

“皇上，这大概是庄里洒扫仆妇带来的孩，您瞧她手里还拿着安置病人的草席呢。这庄收纳病患后，巡捕营陆陆续续从周遭村里招募了些人手来洒扫煮饭，想来是哪个仆妇来，偷偷带了孩。”

康熙这样的封建皇帝，也会觉得小女孩儿可怜吗？

侍卫的指责，曹寅跨步上前，准备驱赶，而康熙却抬手止住了他。几人默默瞧着那瘦小的女童跑到凉亭附近，却碍于亭中大的男，望而却步。

齐东珠对这一系列发生的事儿得有些懵。她本也不是什么反应很快的人，前康熙的行径更是有些超了她对于封建皇帝的刻板印象。

齐东珠并没有想过康熙会不被小女孩儿骨的渴望视线冒犯，会将递给小女孩，会如此平淡，像是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那草席被浸透，更加沉甸甸的压在小女孩的臂弯里，几乎将她的背脊都压垮了，了的草席定会霉烂，想来是不堪用了，可这小女孩儿却像毫无所觉一样，还宝贝似地抱着，一心直勾勾地盯着康熙手中的碗。

那小女孩呆呆地被披上了油布，也不挣扎，瞧着也没什么反应，只是仍然用一双直勾勾的盯着康熙手中的饭碗。而康熙此刻端着碗站了起来，齐东珠心下一惊，生怕这封建皇帝犯了皇帝病，被小女孩懵懂的目光冒犯到，便又跑回了凉亭之中，准备寻那些给侍卫准备的夹馍，将小女孩打发走，免得冒犯了康熙。

齐东珠骤然看向端着饭碗，立在凉亭之中的康熙，正准备开说儿什么，就被曹寅轻轻扫了一，继而听到曹寅：

那小孩儿拖着一汽来，仰看着康熙手中的碗。她本就长得极为瘦弱，脑袋挂在瘦骨伶仃的脖颈儿上，看着摇摇坠，此刻仰起盯着碗，那更是让她的看上去几乎要从纤弱的脖颈儿上下来了。

齐东珠见她不停地咽，便准备铤而走险，偷偷跑几步将包裹里的夹馍拿来给小姑娘，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动，便见康熙俯下，将手里盛得满了大半的碗递给了小姑娘。

那女童又瘦又黑，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本该是最活泼躁动的年纪，却瞧这十分呆滞，不太机灵。她不敢靠近这遮风避雨的凉亭，也不走开，只怀抱着那对她来说大无比的草席，呆呆地看着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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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等她手忙脚地走凉亭，便听康熙开腔：

康熙低沉的声音绝对称不上温柔可亲，但也足以让齐东珠惊诧地睁大眸，一时僵在原地。她边儿的曹寅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

齐东珠被他瞪得一激灵，脑中发散的思维立刻烟消云散了。她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