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背对的，温凉见过那个怪的脸，熟悉又陌生。只要它不哭叫，温凉还是能够说服自己忽视它的存在的。

“杜……”他张唤，才喊一个字，突然顿住了，我要喊谁？杜……什么？

“嗯，”靳野也笑了，致帅气的年轻脸庞满是意，“温凉，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照顾她睡着之后，温凉轻轻的躺到她边，他很瘦，孩很小，窄小的卧铺并不显得挤。

什么毕业演奏会？他明明已经……

他笑着看了靳野一，开始弹奏。

“不，不行。”他慌张回，至于为什么不行……为什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从小小心保养的，十指不沾的双手，一手指纤长有力，直直的，莹白的，连一疤都没有。

“我给你弹我最喜的，你听过吗？”

清脆悦耳的音符从他手指下淌，静谧、忧郁又带着一丝神秘，缓缓地惆怅，低低的轻叹，静静的回旋，轻巧的连音，夜的华章铺展开来。

是的，他坐在毕业演奏会的舞台上，他会弹一首莫扎特，一首柴可夫斯基，然后安可返场弹奏一曲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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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他回到了一束聚光灯下，圆形的光束投在一个宽大的舞台上，投在一架黑的三角钢琴上。台下空无一人，他走过去，坐在的凳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温凉静静的睡着了，除非吃了有助眠作用的退烧药，或者在床上被折磨到疲力尽昏厥过去，睡眠于他似乎已是久违的事情了。

黑的丝质甲，白的衬衣，浆洗过的衣领和袖板直板直的。

袖太了，都说了不要扣第二个纽扣，要扣在第一个上，不然会影响弹琴。

他闭上睛，掀开琴盖，十指轻轻的放到琴键上。

“我不懂音乐，你知的，我家里的唱机都落灰了。”靳野说。

他了一个梦。

在他们后，静静的蹲坐着一个浑□□的男人，他从镜里跑来了，任何时候温凉一回就能看到他，不说话，上全是|的痕迹。

他的人生顺风顺的走到了大学毕业，他有对他要求严苛却他的父母，他有一个偷偷往的青梅竹的男朋友，他从小冠着钢琴神童的衔，他上就要奔赴维也纳走所有音乐家心中的圣殿□□，法国乐团的团长已经给他发过无数的邮件邀请他团……

他明明记得自己的手……他的手……

他默默自己调整了袖扣，回一看台下，已经是人山人海，男人穿着黑的、灰的正装，女人穿着端庄的洋装，静静的注视着他，这里是毕业演奏会吗？

“没有，但是想听。”

想不起来了，他觉得自己的脑中一片白茫茫，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又那么的真实，他什么都想不起，什么都忘记了。

事的了。

他睁开睛，靳野靠在他的琴边，微微笑着低看他。

他狡黠的笑了笑：“你不知的还多着呢，你想听什么？”

他怔住了，一手把着袖，茫然的回忆着，是谁曾经陷在溺的甜的情中，连系袖扣这小事，都唤对方来？

一曲终了，他轻笑问：“好听吗？”

“我不知你还会弹钢琴。”一有些低沉却很悦耳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