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敲了敲桌上的地图，声音像在拉一隐形的线：“你觉得呢，夫人？“

“什……什么？”

米娅突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你觉得另一半是什么呢，夜叉家主夫人？”

米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她看着亚当桌上的地图用红笔圈了所有的港，又在密林里画了几个叉，手指停在一问号上。

“您是想问——”

“只是问问。”亚当微笑着：“请别担心。我已与赛厄洛斯大人沟通过，会尊重贵家族的治理。毕竟，我一向信任聪明的家主。”

米娅怔怔地看着他。

她的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吐一气声：“您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您是觉得亚当跟一位家主夫人还会有另外的事吗？”

亚当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空气凝滞。

窗外传来一声低闷的雷，接着是一串细雨，敲在檐上。

米娅脸上的红不知是羞耻还是恼怒，像凤凰木开在了脸上。

“既然亚当大人找我没有特别的事，那我就先告退了。”她忽然觉得领一阵冰凉，提着披肩挡了挡。

“那几朵姜是为我的么？”亚当双手叉叠在桌前，他盯着米娅脸侧沾了气的白朵，“以及——您总着的我送给您的新婚礼。”

米娅转就走。

“姜、白兰、柚木……还有一儿，海盐。”亚当的呼掠过米娅的颈侧，他把下搁在米娅的颈窝，“这是我们的调情密码吗？”

“嗯？”

他的手从后环抱住米娅，说话间挑逗般地往上蹭了蹭她的缘。

她一动不动。空气得发。

“还有您的领。不能太低，像尼娅那样大胆，但又不能太严实，像个没故事的夫人。您是这样为我打算的吧？”

——他知！他什么都知！

米娅的心像除尽衣那样赤，他什么都知，自己什么也瞒不过他。

“伊甸园是个和谐的大家，这使得我们两人能躲在这里享受这一刻，所以为了我们关系的延续，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聪明的发现，米娅。”

“比如，你丈夫最近那些信件——寄往东方的，都写了些什么？”

她的声音神一时茫然。她原以为他这样抱住她是要问她昨夜是否梦见他，是否还记得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甜言语。

她的心一往下坠。

“亚当……通信……我没注意。赛厄洛斯总说，是为家族平衡。”

亚当把米娅的转过来面对自己，米娅却躲闪着把撇到一边。

“这香薰我在东方每天都能闻到。您不觉得，你们南方有太多东方的影了吗？”

“那只是些信件。”

亚当摸起她的手背：“可是谋，往往就藏在信件背后。”

米娅笑了笑，转过来，睛弯弯，却弯得僵：“亚当，你今天叫我，是为我的丈夫？不是……不是为我们？”

亚当抬，表情无辜：“不只是这些。你知的，我总喜和你聊聊。”

“聊政治吗？”

他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近乎残忍：“政治不也是情人间最隐秘的情话吗？”

檀香缓缓吐烟气，在两人之间打一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