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仆人手里始终握的长钩和大象上一浅不一的痕迹，“人类总以为自己驯服了象，实际上这样庞大的生怎么会怕我们这样弱小的动呢？”

“因为它们总在原谅我们？”莉莉想了想说。

“是的”，亚伯摸着象背，“大象总在替森林原谅我们，即使我们向森林索取太多。”

“不过嘛……”亚伯像是觉气氛太过凝重，他话锋一转，“据说在大象里我们很像小猫，也许这就是它们纵容我们的原因。”

“噢！”莉莉大叫，“原来把我们当了！”她一下趴在象脑袋上，低看着大象。

“以及……小象刚开始认不自己的鼻，甚至现把自己鼻当猎踩的情况。”

“哈哈哈哈……”莉莉笑起来，她伸手摸了一下大象的眉心，“你们的鼻长到这么长可真不容易。”

人声忽然叠在一起，蹄急促，象铃了节奏，像一块被投中的石，涟漪一圈圈往外扩散。

几乎是同时，队伍开始向前涌动。

“怎么了？”莉莉有些不安，旁边的仆人也举着钩赶着象往前走。

一令人不安的腥味逐渐郁。

前方林被人群让开，一只小象倒在泥里，还在动。它半张脸被整齐又暴地切掉，翻卷，血混着雨那几个空空如也的里，再顺着象鼻下方的沟壑土里，像一块被踩碎的红果实。

它失去五官的脸，如果还能称为脸的话——浑浊、、茫然地对着灰白的天空。

它的鼻短促地抖了一下，像是还在寻找什么，却只卷起一把泥。

雨顺着发梢、衣领、指渗莉莉的，在腔里慢慢结成冰。她坐在大象上，意识像被底，四肢失去了重量，也失去了指令。

下一秒，世界被撕裂。

成年象的嘶吼骤然炸开。

它猛地扬起鼻，重重踏地，地面发闷响，林中的鸟群惊飞。它撞向最近的树，树在撞击下剥落，猎嘶鸣着后退，人群一片混。

“退后！退后！”仆人嘶声喊着，几长钩同时举起，却没人真的敢靠近。

莉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风声在耳边猛地炸开，她甚至来不及叫声，就被一双手稳稳接住——该隐几乎是撞过来的，手臂死死扣住她的腰，把她护怀里，脚步在泥地里了一下才站稳。

“妈的！什么吃的！”阿拉托萨一把抢过一长钩，动作却僵而迟疑，钩尖悬在半空。

所有人都退开了。

没人敢靠近那失序的兽，仿佛只要再向前一步，就会被卷某无法承受的后果里。

“这……这还不赶！”赛厄洛斯额上全是冷汗，睛不住地瞟向旁边的亚当，亚当皱着眉盯着那只象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众人屏住呼、以为下一刻便是血腥失控时，那大象忽然停了。

它不再攻击，也不再嘶吼。

它慢慢转，走向那只小象。